“你别轻举妄动吓我们啊,老实待着等我们过去。”池野对陈毓非常不放心,和霍故待久了,陈毓也有了一种霍故的胆大妄为的气质。
霍故和池野赶到西郊仓库区后门时,陈毓正蹲在草地上写生,画板上已经勾勒出仓库的大致轮廓,笔触间还特意添了几笔杂草,显得格外逼真。
看到两人过来,她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墙角:“就在那儿,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我扒开看了一眼,是块石板,下面是空的。”
池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墙角爬满了爬山虎,若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石板的痕迹。
“你做得很好,现在立刻跟便衣离开,这里交给我们。”他拍了拍陈毓的肩膀,语气严肃,“回去后把你看到的都画下来,说不定能补充细节。”
陈毓点头,收拾画具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闻亦鸣发来的消息。
她轻轻勾了勾嘴角,却是没有做出回复,只看了一眼消息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等陈毓和便衣走远,霍故才弯腰拨开藤蔓,露出下面的石板。
石板沉甸甸的,两人合力才移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下面是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隐约能看到垂直向下的梯子。
“我下去探路,你在上面接应。”霍故抓起手电筒,刚要迈脚,就被池野拽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地窖里比二人想象中更深,梯子直通向地下两米处,落地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渗着水珠,脚下的泥土湿滑。
霍故举着手电筒在前,光束扫过通道两侧,全是堆砌的废弃木箱,上面落满灰尘,像是多年未动。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地窖,正中央摆着几个货架,三号货架果然在列,只是货架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出任何异常。
“奇怪,束听荷说的证据呢?”池野皱眉,伸手拂去货架上的灰尘,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木板,“这里有问题。”
霍故上前,两人合力撬开木板,下面是个暗格,里面没有预期的文件或U盘,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货线交错,鹰雀混杂,码头三号,月圆交易。”
“鹰雀混杂?”霍故摩挲着纸条,“这是在暗示我们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
池野脸色凝重:“月圆交易,今天是十三,后天就是十五月圆。看来他们要在码头进行交易,说不定就是毒品和被拐女孩一起转运。”
两人回到局里,把纸条交给众人分析。陆竹槐一拍大腿:“这不明摆着吗?我们直接去码头蹲守,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行。”严恪摇头,“太冒险了,我们不知道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盲目蹲守只会打草惊蛇。而且‘鹰雀混杂’,谁知道现场有没有王坤的人通风报信?”
“得有人潜入进去。”霍故沉吟道,“假装被拐的女孩,混进交易现场,摸清情况,我们再外围布控。”
话音刚落,陈毓立刻举手:“我去,我年纪小,装被拐的学生很像,而且我观察力强,能传回情报。”
“不行!”李知棋立刻反对,一把按住陈毓的手,“交易现场太危险,全是亡命徒,你一个刚毕业的实习警,应付不来。我去,我经验丰富,格斗和应变能力都比你强。”
“知棋姐……让我去吧,我真的不会有事的,你放心。”陈毓还想争取,就被李知棋打断:“这是命令,你留在局里,负责对接情报,画出现场布局图,这才是你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
池野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就按知棋说的来。知棋伪装被拐女孩,我和霍故伪装卖家,以‘送货’的名义带着你去交易,先混进他们的核心圈,摸清地窖和交易的具体情况。”
计划定下来,众人立刻严格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开始准备。
严恪负责伪造霍故和池野的身份——两个常年在边境活动的“人贩子”,最近手上有“优质货源”;魏国安和卜文去码头踩点,标记可能的布控位置;陈毓则根据已知信息,画出码头的大致布局,标注出可能的隐蔽点。
闻亦鸣那边也传来消息,“宏远物流”最近有一批货物要在十五号运出,目的地不明,极有可能就是交易的“货”。
他还特意给李知棋送来了一套追踪器,小巧得能藏在头发里:“这是最新款的,信号稳定,就算在地下或者水里也能传输,注意安全。”
李知棋接过追踪器,笑着道谢:“放心,我会活着回来,还你一顿火锅。”
十五号当晚,月色皎洁,码头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霍故和池野穿着花衬衫,敞着怀,脸上故意抹了点灰,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李知棋则穿着朴素的连衣裙,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恐惧,活脱脱一个被拐后惊慌失措的女孩。
三人走到码头三号仓库附近,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迎了上来,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他们:“是‘北南’介绍来的?”
“是,北南说你们要‘好货’,我们特意从边境带过来的,纯学生妹,听话得很。”池野叼着烟,语气轻佻。
霍故转头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角色他确实能够本色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