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地窖深处:“凌晨三点出发,别耍花样,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等K走远,池野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这孙子真难糊弄,差点露馅。”
“他还在怀疑我们。”霍故眉头紧锁,“接下来更得小心,别出任何纰漏。”
两人被虎哥带到仓库角落的临时休息区,旁边就是关押女孩的区域,李知棋混在其中,低着头,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周围。
霍故趁着虎哥转身的瞬间,对着李知棋比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轻点了三下地面,再指向货船的方向。
这是他们提前约定的暗号。
李知棋微微点头,没敢有太大动作。她身边一个瘦小女孩突然咳嗽起来,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
看守的女人不耐烦地踹了女孩一脚:“别装死!再嚎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李知棋下意识挡在女孩身前,语气带着怯意:“姐,她好像真病了,要是死了,老板那边不好交代吧?”
女人愣了一下,想想K的脾气,确实不敢真出人命,不然她可能也要下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了,于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知棋趁着蹲下身扶女孩的功夫,悄悄摸了摸头发里的追踪器,并且记下了一个重要情报,准备一会儿找机会发出去——“三点出发,货船甲板有三名守卫,每小时换班一次”。
局里收到信号时,陆竹槐正对着码头布局图敲桌子:“三点出发,正好是潮水最高的时候,方便货船起航。严恪,追踪器信号稳定吗?能不能定位到货船的暗舱位置?”
“信号稳定,但暗舱有屏蔽,只能大致定位在甲板下方三米左右。”严恪盯着电脑屏幕,“陈毓,你根据李知棋的信号和之前的画,再细化一下货船结构,标出可能的入口。”
陈毓点点头,手里的画笔飞快移动,嘴里还念叨:“甲板两侧有栏杆,中间是货舱门,暗舱入口大概率在货舱门左侧,那里有个检修口……”
闻亦鸣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追踪器轨迹,突然说:“让魏国安带一队人去码头南侧的礁石区埋伏,那里视野好,不容易被发现,等货船起航时可以前后夹击。”
“这个主意好!”陆竹槐立刻赞同,“我现在联系魏国安。”
陈毓抬头看了闻亦鸣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连忙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刚才闻亦鸣提醒她画检修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很温柔。
她眷恋这种温柔,尽管她知道这只是闻亦鸣对大部分关系好一些的人说话时都会用的语气。
仓库里,霍故趁着换班的间隙,假装去喝水,路过货架时,他停留了一下。
他刚停下,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虎哥的声音响起:“你干什么呢?”
“渴了,找点水喝。”霍故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笑得一脸无辜,“这仓库太大,差点迷路。”
虎哥怀疑地扫了一眼货架,没发现异常,骂了一句“别瞎逛”,就带着他回到休息区。
霍故心里捏了把汗,刚才再慢一秒,他偷偷观察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凌晨两点,地窖里突然传来动静,K带着两个保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开始点名。
被点到名的女孩一个个被带走,李知棋也在其中。
霍故心里一紧,借着起身伸懒腰的功夫,对着李知棋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她注意安全。
李知棋被带到货船的暗舱入口,她趁着保镖核对名单的间隙,快速扫了一眼暗舱内部。
里面密密麻麻堆着毒品箱,还有十几个女孩被绑在角落,暗舱顶部有个通风口,足够一个人爬出去。
她悄悄按了追踪器,发送了关键情报——“暗舱有通风口,毒品约五百公斤,女孩十五人,保镖四人,有重型武器”。
李知棋和霍故不一样,她没当过卧底没干过这种活,干什么都非常谨慎,偏偏再谨慎的行动在霍故看起来都够他替李知棋捏把汗的。
局里收到情报后,负责此事的陈局立刻调整部署:“陆竹槐带一队人守码头入口,防止他们从陆路逃跑;严恪持续监控信号,随时报告位置;陈毓标注通风口位置,发给李知棋;我带一队人去礁石区,配合闻亦鸣的人。”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响起一阵尖叫。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被两个保镖拖拽着过来,女孩拼命挣扎,哭喊着:“我认识你!你是北南!你在金三角救过我!”
霍故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这女孩他有印象,六年前在金三角,他救过一批被拐卖的女孩,其中就有她。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留下了“北南”的代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K的目光瞬间锁定霍故,眼神冰冷刺骨:“北南?”
霍故知道瞒不住了,大脑飞速运转,还没等他做出反应,K身边的保镖已经掏出枪,对准了他。
“老板,这小子肯定是条子的卧底!”虎哥大喊着,也举起了枪。
“等等。”K抬手阻止,一步步走向霍故,“你真是北南?老板的人?”
霍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盯着K:“你觉得我是,我就是;你觉得不是,我就不是。”
“嘴硬。”K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枪口对准了那个尖叫的女孩,“既然你认识他,那他是不是卧底?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他是警察!他救过我,他是中国警察!”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点燃了现场。K的眼神彻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