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跑不了。”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匪徒,“老板加派了看守,而且他说,如果我们跑,就杀了我们留在国内的家人。我们……我们不敢赌。”
李知棋的心沉了下去。她没想到裴忌会用家人来威胁这些女孩,这让她们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勇气。
她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有的还带着稚气,却被恐惧笼罩,心里一阵酸涩。
“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李知棋轻轻拍了拍小雅的手,“到了缅甸,我们再找机会。”
夜里,李知棋躺在铺位上,毫无睡意。
她试着按了按袖口的追踪器,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跨境前被屏蔽了,或者信号已经传不回国内。
她不知道局里能不能收到她之前发的情报,不知道霍故和池野会不会担心。
她悄悄摸出藏在头发里的微型应急炸弹,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仗。
如果到了缅甸,实在走投无路,她至少能拉着裴忌的核心人员同归于尽,也算没白来。
李知棋释然地笑了起来,心想:怎么不算是视死忽如归呢?
第二天一早,裴忌就下令出发。
女孩们被分批带上货船的底舱,李知棋被安排在甲板上,跟着K一起“照看”货物。
她趁机观察货船的结构,记住船只的编号和航线,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这些都是未来传递情报的关键。
货船驶离码头时,李知棋回头看了一眼南淮的海岸线,心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她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市局里,霍故和池野已经快急疯了。
李知棋的追踪器信号在昨天下午就消失了,最后定位在城西造纸厂附近。
严恪调取了造纸厂周边的监控,只看到李知棋进去,没看到她出来,后来又查到有匪徒去了造纸厂,之后货船就驶离了码头。
“信号消失,货船出海,大概率是跨境了。”严恪盯着电脑屏幕,语气沉重,“根据航线判断,目的地很可能是缅甸。”
闻亦鸣站在旁边,十分担忧:“我已经让禁毒大队的人联系了缅甸的线人,一旦有李知棋的消息,立刻汇报。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她,不能让她出事。”
“对不起,是我不好,要是当时我再劝一劝,说不定就是我去了,知棋姐就不会出事了。”
“不怪你。”霍故安慰道,“是裴忌太狡猾,李知棋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她的下落,为她提供支援。”
货船上,李知棋正帮着“清点货物”,实则在默默记录毒品的数量和包装方式。K站在旁边监督,时不时呵斥她动作快点。
“老板让你跟着我,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发呆的。”K踹了她一脚,“再磨蹭,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李知棋忍着疼,加快了动作,心里却在盘算:K对她的态度依旧恶劣,说明裴忌虽然暂时信任她,但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她必须更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航行途中,遇到了一次海关检查。李知棋按照裴忌的吩咐,装作被拐的女孩,低着头,不敢说话。
海关人员上船检查时,她悄悄观察着裴忌和海关人员的互动——他们似乎早就认识,几句寒暄就放行了。这让她更加确定,裴忌的货线早已打通了跨境的关节,背后肯定有更大的保护伞。
检查结束后,裴忌走到甲板上,看着大海,突然开口:“你知道霍故为什么背叛我吗?”
李知棋愣了一下,没想到裴忌会突然提起霍故。她谨慎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别人说,他是警察。”
“警察?”裴忌冷笑一声,“他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把最核心的货线都交给了他,他却背叛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他的眼神变得偏执:“这次带你们回缅甸,就是为了引他来。他一定会来救这些女孩,一定会来见我。”
李知棋心里一紧,原来裴忌带女孩们回缅甸,不仅是为了货线,更是为了引诱霍故。
她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假装害怕。
“你很像他。”裴忌突然说,“一样的狠劲,一样的隐忍。可惜,你不是他。”
李知棋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裴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单纯的感慨。
她不敢多想,只是默默祈祷霍故不要冲动,不要真的孤身一人来缅甸救她们。
几天后,货船终于抵达缅甸的一个秘密港口。
这里偏僻荒凉,只有几栋简陋的建筑,周围都是手持武器的匪徒,戒备森严。
女孩们被带下货船,关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已经关押着十几个其他国家的女孩,都是被拐卖来的。
李知棋被单独带到一栋二层小楼里,裴忌坐在楼上的房间里,面前放着一张地图。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裴忌说道,“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耍花样。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