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霍故的问题,审讯室内一时之间无人开口说话。
阿泽眼神闪烁,但语气却是坚定的:“没有其他人,我只和罗斌对接,渡鸦的指令都是直接发给我的。”
霍故知道,阿泽在隐瞒关键信息,那个“其他人”很可能是渡鸦在南淮的核心人物,掌握着更重要的线索。
但阿泽显然不会轻易交代,再审下去也不会有更多收获,只能先到此为止。
“把他押下去,严密看管。”池野说道,“严恪,立刻去查‘老鬼’‘虎子’‘石头’的真实身份,同时联系技术科,破解阿泽的加密邮件,查找渡鸦的线索。”
池野一边下令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一群人没事就知道给自己起代号啊?怎么这么多代号?麻烦死了根本记不住!”
走出审讯室,天已经蒙蒙亮。
霍故揉了揉眉心,虽然审讯有了结果,但马强和阿泽都有所隐瞒,交代的信息真假参半,比如马强隐瞒了守卫的真实数量,阿泽隐瞒了渡鸦在南淮的核心同伙,城西城中村的分销点也可能是假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拿到了‘南山’的具体位置和交易时间,这是重大突破。”池野说道,“现在,我们立刻申请武警支援,明天凌晨行动,捣毁制毒窝点,抓捕剩余的守卫和分销点负责人。”
“还要派人去四川,保护马强家人。”霍故补充道,“另外,阿泽的家人在境外,我们尽量提供保护,争取让他彻底配合我们。”
市局会议室里,陈局看着审讯记录和矿洞的卫星地图,神色凝重。
“鹰嘴崖地形复杂,矿洞结构不明,还有两个地道,行动难度很大。我已经向省厅申请了武警支援,明天凌晨三点,兵分三路:一路由霍故、池野带队,进入矿洞核心区域,抓捕剩余守卫,摧毁制毒设备;二路由陆竹槐、魏国安带队,封锁两个地道出口,防止有人逃跑;三路由严恪、卜文带队,负责技术支持和外围警戒;陈毓负责记录和绘制矿洞内部布局,方便后续支援。李知棋……”
陈局看向站在角落的李知棋,她坚持要参与行动,肩膀上的绷带在衣服里藏着,但依然还很明显。
“你跟着霍故和池野,负责辨认阿泽的同伙,注意安全,不要轻易参与战斗。”
“是!”李知棋坚定地回答。
第二天凌晨三点,鹰嘴崖笼罩在一片漆黑中,只有星星和月亮提供微弱的光线。
行动小组悄悄抵达矿洞外围,武警部队已经到位,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严恪,信号屏蔽好了吗?”池野低声问。
“好了,矿洞内部的通讯和监控都已经被屏蔽,自毁装置启动不了。”严恪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池野做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行动。
按照马强交代的位置,找到了那块大青石,拨开上面的杂草和灌木丛,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只能容一人通过。
“我先进去探路。”霍故拿出手电筒,弯腰钻进洞口。通道狭窄潮湿,只能匍匐前进,大约走了二十米,通道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正是马强所说的主车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制毒设备,地上散落着化学原料的包装,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制毒人员正在慌乱地收拾东西,显然已经察觉到异常。
“警察!不许动!”霍故大喊一声,队员们立刻冲了进去,将制毒人员制服。
“里面还有人!”李知棋指着车间后面的一扇铁门,“马强说守卫都在里面。”
霍故一脚踹开铁门,里面果然有七个守卫,正拿着枪对准门口。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守卫们不肯投降,开枪射击。霍故和池野立刻反击,双方展开激烈交火。
矿洞内部空间狭小,子弹反弹的声音格外刺耳。
李知棋躲在柱子后面,辨认着守卫的面孔,突然大喊:“左边那个穿黑色夹克的,是阿泽的贴身保镖,叫‘黑狼’,手里有一把冲锋枪!”
霍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拿着冲锋枪扫射。
他瞄准男人的胳膊,一枪打过去,男人吃痛,冲锋枪掉在地上,被队员们扑倒制服。
这一瞬间,霍故非常庆幸当时是让李知棋去卧底而不是让陈毓去。
如果是陈毓去的话,先不说她能不能和李知棋一样记下这么多重要信息、传递出来这么多重要情报,光是平安无事地活着回来,恐怕都有些为难她这个刚转正的毕业大学生了。
其他守卫见首领被抓,士气大跌,很快就被全部制服。
“搜索地道。”池野下令。
队员们分成两组,分别进入两个地道,果然在地道尽头发现了几个想要逃跑的制毒人员,一并抓获。
行动持续了一个小时,矿洞被彻底控制,共抓获制毒人员15名,缴获“幻梦”毒品3公斤,半成品20公斤,化学原料一批,摧毁制毒设备若干。
走出矿洞时,天已经亮了。
陆竹槐带着人从地道出口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池队,小故,地道里的人都抓到了,一个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