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霍故觉得没有什么正当理由,自己也可以让池野拉着。这没什么好矜持的。
他们两个人取好了药走出医院,池野去取车了,霍故接到了常向阳的电话。
“不是?你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但是我一给你打电话你就接啊?什么情况啊你?”
电话刚接通,常向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噼里啪啦的差点没让霍故听清楚。
霍故翻了一下二人的聊天记录,果不其然,常向阳几分钟前刚给自己发了十几条消息,而自己一条都没有回。
他知道是自己理亏,于是老老实实道歉:“抱歉刚才没有看到。”
“没事,也不是让你道歉的。”常向阳一点也不介意,他抱怨纯属抱怨,也没想着得到一句道歉,“你今天怎么没去市局上班啊?我刚刚去给你送奶茶,一个小姑娘和我说你今天请假了没去。你怎么了?纯想给自己放一天假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想给自己放一天假倒也不至于。今天有点事。”
常向阳刨根问底:“什么事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倒是不太需要,今天来了趟医院。”霍故回答。
常向阳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个反应是拖长了声音感叹:“什么——?!你他妈不是最怕去医院了吗?你今天是不是上班上疯了决定自找罪受?”
霍故默默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我应该是没疯。昨天我ptsd发作了,池野说今天一定要带我来医院查一下,让我配合治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霍故以为他在思考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听别人的话,愿意来医院治疗,没想到常向阳下一秒说:“池野是谁来着?”
“?”
接着常向阳又自己想起来了:“哦就上次来找你那个是不是?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啊?你真想好了要去治吗?”
霍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又被常向阳这一句“你真的想好了要去治吗”给打破了。
他想好了吗?他应该是没有想好的。不然也不可能会被常向阳这么简单无意的一句话给动摇了心中想法。
他迟疑着回答常向阳:“应该是想好了吧,实在不行,能治多少算多少,总比这么烂下去要好一些。”
“嗯,我相信你,你要坚持下去最好。”常向阳没有多说什么。霍故不管干什么,他都支持。
——除了当初霍故参与“穿云计划”。
其实当时霍故被上级挑中参与“穿云计划”的事,除了“穿云计划”的内部人员之外,没有任何人知晓。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当中当然也包括常向阳。
常向阳只知道自己的发小突然销声匿迹,再见面的时候霍故已经成为了一个天天混迹在各个涉/黑场所的小混混。
“妈的霍故你是不是疯了?!”常向阳一把揪起来霍故的衣领,“就算你爸死了之后把遗产的大部分都留给了你哥,那你也有一部分啊!而且你哥对你多好啊,和亲弟弟一样,他又不是不会接济你!你是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的?!霍故,你这辈子如果都这样混下去的话,你就完了。”
常向阳是为自己着想,霍故心里很清楚。
但是常向阳不应该知道真相,也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池野来了,我先挂了哈,有空再聊。”
池野的车开了过来,霍故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准备跑过去。
常向阳说:“那明天是周六,你明天过来咱俩聚一聚吧,挺久没见面的了,我前段日子也挺忙的。”
“好。”
二人简短地道了个别,然后挂断了电话。
“朋友给你打电话了?是常向阳吧?”
霍故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对啊,你怎么知道?”
“猜的。这个时候陆竹槐他们不可能给你打电话,那应该就是常向阳了。”
“那倒是。”霍故放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那咱们还去市局吗?现在也算不上多晚。”
池野对此无所谓,他主要是看霍故想不想去。
霍故当然放心不下张婉笙,决定去市局再看看。
“哎,你们回来啦?”陈毓本来正把腿搭在办公桌上研究监控,看见池野走进来,立刻把腿放了下去。
池野没有骂她,而是笑着说:“呦呵,你这个姿势还挺狂的。有没有什么进展?”
他后半句话很明显是对着办公室所有人说的,大家都抬起头看过来。
“有一个录音,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知棋姐初步猜测有可能是代韵馨。”严恪举手回答道。
陈毓在查案的时候如果发现了什么,总是会举手再说话。而现在这个习惯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所有人。
“又是代韵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