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故扭头看了一眼陈毓,陈毓依然是那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看着张婉笙。
他这才发现,陈毓完全就没有发现张婉笙的不对劲。
不得已,他只能找了个借口把陈毓叫到了问询室外面的走廊上,反手关好了问询室的门。
“你真没看出来她有问题?”霍故开门见山。
陈毓本来确实是没觉得,但是听到霍故这句话立刻就明白了霍故的意思:“你是说,她也有问题?她也不是绝对的受害者?”
“我猜的,”霍故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注意着点总要好一些。”
“要不要问问她认不认识苏子木?”陈毓问。
霍故再次摇头:“问了她也不可能说的。”
陈毓又开始唉声叹气,霍故转念一想,差点拍案而起:“不对啊,她肯定是认识苏子木的。记不记得之前严恪查过她们两个的关系,苏子木给张婉笙发过短信问作业!”
“啊?有吗?”
“你当时出去了不在,你应该是没听到。”
陈毓又问:“那为什么不用微信?”
“用微信发的话不就很方便让我们查到了吗?用短信还能顺便知道对方的电话号码,方便打电话。”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抬起头与对方对视上了,异口同声:“那她们两个就是早有预谋!”
“走走走,快进去。一会儿张婉笙该觉得我们出去这么久不对劲了。”陈毓一下子兴奋起来,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张婉笙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安全了一样,又放松了下来。
陈毓走到她身旁坐下,霍故则继续坐在她俩的对面。
“来,看着姐姐,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有一个同学叫苏子木?”陈毓的声音和语气都和出门前没有任何变化,如果霍故当时没有和她一起商讨,可能也不会觉得她发现了什么。
这种人就不适合警校,适合去中戏啊。
“苏子木是谁啊?姐姐,我不认识。”张婉笙的回答和苏子木一样,两个人都咬死了自己不认识对方。
毕竟只要他们承认了自己和对方认识,那么整个案子的性质都会变化。
从张婉笙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变成一个很容易被警方怀疑、再次调查的受害者。
但是很可惜,张婉笙和苏子木遇到的是池野、霍故以及陆竹槐等几乎都是从人公大一群天才里面脱颖而出的刑警。
他们顶着压力陪着苏子木和张婉笙连轴转,一个人累了就换另一个人上,十八般武艺全都给两人展示了一遍。
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十一点多。
陈毓也怀疑过是不是张婉笙和苏子木死咬着不张口他们就没办法结案了,没想到最后是张婉笙率先撑不住了。
刚好问出来消息的人是霍故和陈毓,于是陈毓“有幸”听到了一个惊天真相。
“我和苏子木确实认识,她并没有真的拐我走。”
“是我自愿让她帮我,带我离开的。所以这件事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父母对我很严苛,他们让我感到很恶心,我不想再让他们回来对我发泄情绪了,但是我跑不远,他们会报警,我知道。”
“所以我找到了苏子木,我希望她可以帮帮我,她答应了,并且告诉我她一定会带我去一个永远没有人找得到我的地方。连警察也不可能找得到。”
“只是,如果真的要用这个办法,我必须装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剩下的全部交给她就好。”
听到这里,霍故只觉得张婉笙实在是太天真了,竟然会相信苏子木所说的“没有任何人找得到她”“连警察也找不到你”的鬼话。
至于苏子木那一边,她在得知张婉笙抛弃了自己坦白从宽了以后,毫不犹豫地也坦白了。
只是她说的话却和张婉笙完全不相同。
“她确实来找过我,我告诉她我可以帮忙,但是我只说我可以带她离家出走。”
“至于我说要带她去一个‘没人找得到她的地方’,那完全不存在。没有地方是警察找不到的,不是吗?”
“但是我的母亲在知道我想要带张婉笙离开后,骗我她会帮忙。其实她是想要拐走张婉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们觉得张婉笙很可怜,就不觉得我也很可怜吗?我被他们蒙在鼓里,我也是没有办法。”
霍故当然是不相信她这番话,但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苏子木再怎么说也还是坦白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这下张婉笙的处理方法就很麻烦了。
她既是受害者——因为苏媚在得知她和苏子木的计划以后想要假戏真做拐走她,也是帮凶——因为她和苏子木一起谋划了一场人口拐卖案。
大家围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一致认为苏子木得优先治疗,然后送去特殊学校系统学习;张婉笙批评教育加监护人罚款。
至于逃跑的苏媚该怎么处理,陈局想到刑侦支队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干脆把苏媚交给禁毒大队去查。
案子终于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结束了。
没有什么宏大的谢幕,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如同电视剧一样的结案现场。
就这么在一个普通的中午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