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不管池野再询问什么,张梦蕾都没有再开口回答,始终保持着沉默。
霍故和池野咬耳朵:“不问她了,从她这里也不太可能问的出来东西了。”
池野点点头,站起身告诉张梦蕾:“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张梦蕾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准备跑出空教室,被霍故一把拦住了。
“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和我们说的话,但是,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问了你什么。这是对你好。”
张梦蕾胡乱地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让陈徽音进来吧,她知道的东西应该是他们整个班里面最多的之一。”
池野同意了霍故的看法。
陈徽音走进空教室的时候远没有刚刚的欧景山和张梦蕾那样惊惧,像是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样。
她坐下来,问:“为什么不是我姐姐来我们学校?她明明看起来更有亲和力一些。”
霍故和池野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眼神。
能有人问出这个问题他俩一点也不意外。
确实,他们的长相看起来就是没有多少亲和力。
池野属于痞里痞气的那种,如果市局需要他们出面去拍宣传视频什么的,第一个被排除的人一定是池野和陆竹槐;
霍故虽然看起来温和阳光,但是只要他不做表情或者冷下脸,顶着张帅脸放在大街上也未必会有小姑娘敢上来要微信。
“就是因为陈毓看上去年龄不大,而且很有亲和力,所以我们才不让她过来的。”池野也找了把椅子坐下,刚好坐在陈徽音对面。
陈徽音没有听到下文,自己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理解了池野话中隐藏的含义。
她知道霍故和池野此行的目的,也知道他们到底想从自己的嘴里套出来什么话。但是她确实是不太敢说的。
不然下一个“彻底消失”的人指不定就是她了。
陈徽音只好寄希望于池野看明白她的眼神,问话的时候稍微隐晦一些。
谁知道这空教室里有没有“他们”偷偷放置的针/孔/摄像头或者窃听器呢?
谁知道市局的人是不是碍于网络舆论的压力前来调查,又迫于“他们”身后背景的压力只是走个过场呢?
她还没有蠢到直接把什么事都全盘托出。这样也就相当于把她自己的生命也交付给警方了。
霍故想了想,用和刚刚一样的话做了开场白:“首先,你可以相信我们不会把你在这里告诉我们的任何一句话说出去,我们来找你们了解情况是案情所需。所以,我们由衷地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不要造假也不要隐瞒。否则东窗事发,你也可以是共犯。”
陈徽音点点头,面色未变。
“你在学校有看到过校园霸凌的现象吗?”池野问她。
陈徽音想了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校园霸凌吗……?那要看你们对校园霸凌的看法是什么了。”
在场的三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陈徽音就是想要拖延时间,也是想要模糊概念为了把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
于是霍故说:“只要是无缘无故欺负了同学的都可以算,只要是越过了正常边界线的也都可以算。不怕说错了,只怕漏掉了。”
“这样的话……那很多了,但是我都不清楚是谁干了这些事,我只知道事情,对不上人。”
陈徽音的眼神很真挚,看不出来她在骗人,但是霍故还是有些怀疑。
注意到霍故的眼神,陈徽音立刻说:“别不相信。这个我真的没有什么好骗你们的,我确实是只知道事情,但是对不上人。”
她在暗示霍故和池野,暗示他们自己也话里有话。
虽然她的方法有些拙劣,一时之间让人有些听不出来。但是只要仔细听一听注意一些,还是能听出来她真正想说的话是什么的。
——霸凌事件太多了,甚至已经多到她根本分不清楚哪件事都是谁干的了。
“你知不知道在实验中学里,最主要的霸凌者都有哪几位?”
“那我哪能知道啊?一个年级就有快一千个同学,我再怎么爱交际,也不可能认识那么多人。再说了,我不被欺负都已经不错了,还指望我去和那群欺负人的人搭上关系啊?”
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冒犯了,但是放在陈徽音身上就非常好解释了。
她在害怕,她在用凶狠充当自己的保护色,有些笨拙地希望自己不要因为给警方提供信息了而被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