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故点了点头。
他不打算和池野多说,就算池野很好奇很想要了解他的过去,那也得慢慢来。
就像当初上学的时候一样,老师如果一次性把太多的知识塞进学生们的脑子里,那考试的结果一定不尽人意。
好在池野也知道霍故不会多说,没有继续不要脸地问下去。
医院。
“妹妹,现在人手不够只有我陪着你,我去挂号,你不要乱跑啊,乖乖在这里等我。”
不知道为什么,医院里此时人满为患,可能是因为正值流感季,不少孩子都戴着口罩跟父母一起来了医院。
卓雨欣很害怕人多的地方,只要陈毓带着她往挂号窗口走,她就会剧烈地反抗,坚决不愿意过去。
对此,陈毓无可奈何。
她只好将卓雨欣安顿在一个几乎没有人的角落站着。
陈毓确认卓雨欣的精神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又因为她已经和自己妹妹一样是一个高中生了,犹豫了半晌才决定自己去挂号。
卓雨欣在原地徘徊不定,浑身都在发抖。
她很害怕,她真的很害怕。
她帮不了警方,帮不了那些和自己一样饱受欺凌的学生,同样也帮不了她自己。
医院里的患者和患者家属神色匆匆,卓雨欣看到一个孕妇在丈夫的搀扶下从自己旁边走了过去,两人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
“啊,不好意思啊小姑娘。”
卓雨欣和那名孕妇同时开口道歉,又同时愣了一下。
那名孕妇似乎是看卓雨欣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医院的角落,有些疑惑:“小姑娘,你是一个人来的医院吗?”
“不是的,”卓雨欣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善意,笑着回答,“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有人一起照顾着就好。”孕妇也笑了笑,“我先去做检查了,拜拜啦小妹妹。”
她实在是太温柔了,卓雨欣呆呆地盯着她和丈夫离开的方向,甚至忘记了和她道别。
有的时候受了很多委屈,在接受到陌生人没有任何目的的善意的时候,总是会难受的。
卓雨欣感觉自己的胸口痛得厉害,耳边也全都是嗡嗡声。
她感觉脸上湿湿的,风一吹还凉嗖嗖的。她伸手一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她突然不是那么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此时刚好陈毓也已经挂号完毕回来了,她拉着卓雨欣上了楼找到对应科室。
她先是带着卓雨欣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
检查结果让陈毓大吃一惊。
报告单上写着,卓雨欣的□□破裂。
陈毓攥着报告单,旁边是静静盯着她看的卓雨欣。
卓雨欣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怎么回事?”陈毓轻声问她,“是他们吗?”
她没有指明“他们”指的是谁,但是她知道卓雨欣一定知道她在说什么。
卓雨欣的声音颤抖:“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求求你了,帮帮我。”
陈毓:“……”
同为女性,她知道卓雨欣曾经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她说:“好。”
完成了一切检查后,陈毓按照池野的嘱咐,拉着卓雨欣挂号并按照挂号单上的内容找到了心理医生张医生。
“她心理上别的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是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说好治其实也挺好治,但是得看她自己愿不愿意配合,而且花费的时间、金钱你们都得有心理准备。我希望你们以引导为主,不要刺激她,最好也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诊断完成后,医生支开了卓雨欣,告诉陈毓。
陈毓若有所思地带着卓雨欣准备离开。
她现在不仅在思考要不要把医生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池野他们,还得思考为什么卓雨欣的父母不愿意陪卓雨欣来医院。
明明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很爱卓雨欣不是吗?
陈毓低着头给池野发消息汇报情况,没注意看路,等卓雨欣出声提醒的时候她已经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她抬起头正准备道歉,毫无防备地看到了来人是池野和霍故,立刻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池哥,卓雨欣没什么大的问题,我准备带她回市局了。你们这趟算是白来了。”
她最后的一句话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池野点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陈毓刚刚发来的消息。
[小鱼]:池哥,医生说卓雨欣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霍故一样,需要以引导为主,最好也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小鱼]:情况有点复杂,一会儿回市局了我口头上和你细说。
大家现在的心里想法各不相同。
就比如霍故。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白跑了一趟。
白跑了一趟多好啊,不仅没有拒绝池野让自己跟着一起来医院的请求,也没有真的进医院。
虽然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还是会头疼想吐。
池野收起手机:“你怎么过来的?如果没开车的话你和卓雨欣坐我俩的车回市局。”
“没,我开车过来的。”陈毓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