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了她老人家重出江湖是想要干什么?出来添乱还是再一次出手相助啊?
霍故能隐约感觉到远远的有一道视线正盯着他们几个,不出意外就是代韵馨。
她在想什么?
权衡利弊?
但是不管怎么样,代韵馨的出现都不会是什么好的预告。
代韵馨确实会帮助警方,但那是在不触及她的利益甚至会帮助她获利的情况下。
她就像是站在黑暗和光明中间的分界线上,不管是哪一边的人,都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因为什么原因站在哪一边。
就在霍故勉强试着收回自己的眼神和思绪的时候,突然发现代韵馨从远处的人群里站了出来。
代韵馨冲着正在看自己所在方向的霍故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嘴角,又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接着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霍故踌躇不前,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是代韵馨吗?”池野突然问他。
霍故登时愣在了原地,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
他叹了口气:“是,我想跟过去看看。”
“东西给我,”池野没有直接和他说话,而是转向了陆竹槐,“小故要和我们分头行动,等会回来。你带了吗?”
陆竹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把自己的执法记录仪摘下来递给了霍故:“这不一直挂在这里的吗?你直接就行了啊。”
“还是得问一声的,万一你要拍什么重要的东西呢?”池野笑笑,“小故你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霍故一点头,追着代韵馨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就知道,”代韵馨就站在离警戒线算不上太远的一处建筑的阴影里,“你一定会来的。”
霍故开门见山:“你喊我过来,有什么目的?”
“我曾经去过香港,那里的警局里黑/警遍布,我不知道南淮是不是同样如此,我赌不起。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信任我?”霍故静静地凝视着代韵馨,想要透过她的表情窥探她的内心想法。
“因为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所有人都可能背叛我,只有你不可能。因为没有我,你想知道的很多东西都不可能知道。”
他想过代韵馨是因为曾经和自己“合作”过所以相信自己,也想过代韵馨只是在随便编一个理由骗他,唯独没想过这个答案。
霍故的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所以,你这次来和我见面,是想要和我合作?”
“当然。”
“那么,作为合作伙伴,我应该是有权问你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吧?”
代韵馨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
霍故分不清那是冷笑还是发自真心的笑。
她说:“在你的亲生父母牺牲后,你被一户人家领养了,对不对?但是不管是警局内的资料,还是在其他什么你能查到的过往资料中,你十八岁以前都是在福利院里度过的,有一个好心人一直匿名资助着你。是这样的吗?”
霍故抿唇不言。
他一直秉承着想要和过去割席的想法,不仅不是太愿意再提起当初的事,也不想再去调查和裴忌有关的那些人。
所以对于对代韵馨的调查,他一直是能拖再拖。
青禾很久以前就已经用另一个号码给他发短信说自己查到了代韵馨的背景,但是那时候代韵馨已经从警方的视野中消失了,霍故不敢去听青禾查到的东西,也遵从自己的本心确实没有去看。
他等的太久太久了,给了代韵馨可乘之机。
“我说的,应该是对的吧?”代韵馨步步紧逼。
霍故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调查我?”
代韵馨没有正面回复:“你的时间应该算不上太多,我先长话短说,以后我会详细告诉你。你现在只需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是,或者不是。”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很可惜,这个消息并不准确。我的确是一直在福利院生活,就在建川福利院,你可以去验证,我没必要在这里对你撒谎。”
霍故看着代韵馨,代韵馨也直视着他,双方都在试探对方。
最后代韵馨落了下风:“我不敢太轻易地相信你,所以我是一定会去查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听我说。”
“嗯。”霍故点头。
“卓雨欣的死是杨嘉诚他们搞的,他们知道卓雨欣今天如果进了市局,不管她是不是自愿的,你们一定会让她说出些什么,说不定还会有能给他们定罪的证据。所以只能在她回市局的路上截胡了。”
明明是晴空高照,霍故却感觉有些脊背发凉:“这是他们自己的想法吗?”
代韵馨反问他:“他们已经年满十六了,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了,你觉得一群高中生会恶毒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