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毓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在爆炸的瞬间就已经预知到这个结果了还是已经麻木了。
“救护车来了吗?”霍故又问。
池野还没来得及回答,霍故身后的一个年轻女生就轻声说:“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的同事应该是受到了惊吓,她也需要去一趟医院。”
“谢谢谢谢,”霍故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可能是对这个案子的迷茫,也可能是对自己刚出医院又要回去的可怜,“麻烦你了。”
那个女生看上去被这接连的道谢整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道谢。
救护车和消防车终于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
周围的围观群众还是很多,但在消防员的帮助下,池野和霍故将大批的无关人员疏散,被他们二人一个电话摇过来的同事也已经在路上了。
卓雨欣确实是已经死的透透的了,救护车完全是多余的。
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后,陆竹槐和李知棋在封锁路段外下了车一路狂奔过来。
“卓雨欣死了?”陆竹槐开门见山。
李知棋则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
“死了,刚刚车子开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爆炸了,当场死亡。”池野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怕刺激到旁边的陈毓。
陈毓猜出了他的意思,出声提醒:“没关系,本来就是因为我,我不会逃避的。”
“放屁,这怎么能是因为你呢?”陆竹槐想都没想就反驳了她的想法。
其实不光是陆竹槐,连霍故、池野和李知棋都不理解为什么陈毓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却又敏感得可怕。
陈毓做了一个给自己的嘴拉拉链的动作,不再说话了。
消防员们的动作非常迅速,在几人说话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扑灭了车上的火焰。
至于医护人员,池野先是告诉他们卓雨欣已经在爆炸中身亡,他们还是抱着职业素养上前查看了一番,确定卓雨欣已经没救了,才过来查看陈毓的伤势。
“初步判断她肋骨骨折、胸骨轻微骨折、颈部及上身大面积割伤,剩下的情况得等去医院仔细检查了才能知道。”医生很快检查好了陈毓的伤势,“她能支撑着到现在都没有昏迷真的是个奇迹,得尽快去医院。”
陈毓看上去更加迷茫了:“怎么可能呢?我感觉我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也不疼啊。”
妈呀!那是你肾上腺素飙升了我的亲姐!
霍故感觉自己要被吓死了,急忙冲上去:“那是你肾上腺素在救你!得去医院,不然你就要英年早逝了!”
“啊?”陈毓的反应非常迟钝,“那你们怎么办?”
“……”霍故说,“知棋姐陪你一起去医院,我们几个还要处理卓雨欣的事,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
陈毓没听懂,直愣愣地盯着霍故的脸,“嗯?”了一声。
“完了,我现在真觉得毓毓受伤了,是不是还得顺路去看一下有没有把脑子给撞坏啊?”陆竹槐小声问霍故。
没想到这句话被陈毓听到了,她立刻提高了声音:“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把脑子撞坏了?我现在清醒得很。”
“我的天啊……”陆竹槐简直无话可说。
好在陈毓还是非常惜命的,很配合医护人员,被他们带上了救护车。
李知棋跟在她的后面,也上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和消防员全部离开后,周围的警戒线还是没有拆除。
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和法医也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
陆竹槐抱着手臂望着已经被烧成残骸的车子,不久前那辆车子里还待着陈毓和卓雨欣。
他说:“说真的,虽然感觉我要说的话有点没有同情心,但是我还是想说:卓雨欣这么一死,咱们不光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证人,甚至卓雨欣的家人、亲属大概率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卓雨欣被欺负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要熬过去了,又被人给暗算了。换做我是她的父母,也会崩溃的。”
霍故说完后,思考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以应对的方式。
但就在他回头准备和池野商量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瞬间愣住了。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池野见霍故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身后,不太自在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没,刚才走神了。”
霍故再次聚焦去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那个人是代韵馨!
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久到他们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死在了某一次帮派交战里的代韵馨!
我操!
霍故在心里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