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徽音离开了市局。
她本来想回学校,但是池野觉得她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了,建议她坐车回家休息一天。
刚刚所说的“请假会让杨嘉诚他们怀疑”的话全都是为了让陈徽音不去医院,这种话也就只能骗一骗陈徽音了。
“让严恪查一下智诚高考这个补习机构。”等陈徽音离开后,霍故凑到池野耳边轻声说。
池野愣了愣:“你自己说不就好了。”
“不想说,懒得说。”霍故伸着懒腰走进了办公室,完全没有往严恪身边走的意思,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池野没办法,只能自己去告诉严恪查一查智诚高考。
严恪点头应下,没过几分钟就喊了池野一声。
“这么快?”池野震惊了。
“这哪用查啊?我上百度直接就能搜到,而且是详细信息,想看什么看什么。”
池野满脸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端着自己刚刚泡的速溶咖啡,再次走到了严恪的身边。
电脑屏幕上是百度的界面,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智诚高考”四个字,在下面是简介和补习机构中老师的信息。
池野低下头看向严恪,严恪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你是智障吗”几个字。
“这么好查的话,那应该就不是查它表面的信息,再查。”池野转身离开后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提醒了严恪一句,“别在百度上面搜了。”
陆竹槐把头埋在胳膊里闷声笑了起来。
池野急火攻心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后,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渡劫。
——他刚打开手机,就弹出来一条新闻。
上面明晃晃写着一条新闻题目:《实验中学一16岁少女校内人际关系复杂,不幸遭遇非法侵害》。
他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什么叫《实验中学一16岁少女校内人际关系复杂,不幸遭遇非法侵害》?
校园暴力、胁迫、□□……
所有真正的罪恶被轻轻抹去,只剩下一句:“女生自我保护意识淡薄。”
新闻工作者要做的就是陈述事实,而不是把受害者亮出来吸引视线。
将犯罪嫌疑人的罪行隐瞒,让他们隐身幕后,就等同于与犯罪嫌疑人站在一起,也就等同于他们的帮凶。
霍故敏锐地察觉到了池野的暴躁和愤怒,问他:“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池野把手机屏幕放到他的面前:“狗屁记者,为了博流量,基本的职业操守都不要了。
那些施暴的人倒是一个不提,反过来怪一个被欺负、被伤害的小姑娘,说她言行不端。她都已经不在了,还要指责她不对。”
陈毓当初为了卓雨欣,没有细讲卓雨欣遭遇□□的事。
大家也没有细想、没有多提。
但是现在这个新闻爆出来,霍故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卓雨欣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也没有试着主动告诉警方自己遭遇□□,把实验中学的遮羞布再掀开一点。
只因为她是一个女生,所以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把事情捅出来后,不仅不一定得到想要的结果,而且还有可能被指指点点。
一切的一切,过错全部都不在她。
但是过错不在她又能怎么样,现在这件事也不是她自己说的,她还不是被一个新闻标题又一次“霸凌”了吗?
……不对!
卓雨欣至死都没有把自己遭遇了□□的事告诉除了陈毓等警察的任何人。
至于他们,更是不会去和外人提这些事,也不会背后和他人议论。
那么,是谁告诉了新闻记者这件事?
“不对,不对!”霍故反应过来后,熄灭了手机,拍案而起,“有人把我们知道的事给泄露出去了,肯定还会泄露更多的事,把更多的人拉进来,让事情更不清楚。”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慢点说我听不懂。”陆竹槐有点发懵,没理清楚为什么霍故会这么想。
霍故把自己的猜想给大家理了一遍。
陆竹槐还是觉得自己一知半解:“你这个联想能力挺好的,我只能猜到前面那一部分,想不到后面会把更多的人扯进来的事。”
“我也是瞎想的,不一定。先让严恪查智诚高考吧,万一我乱猜的给你们带到沟里去了就完了。”
严恪在旁边说:“快了快了,再等我一下。我打算上缄默者回廊再看一眼。”
他这么说,大概率就是在别的地方查不到关于智诚高考阴暗面的任何信息,实在是有些走投无路才去缄默者回廊上查的。
一群人立刻都围到了严恪的工位旁边盯着他的电脑。
他登录缄默者回廊用的是一个没有挂名的号码,是技术侦查专门配备给他们这些穿云计划的参与人员的。
严恪差一点就点开搜索框要搜索“智诚高考”了,下一秒就想起来就算能搜到,也不可能是以智诚高考这个名字出现。
他的迟疑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不知道怎么查吗?”池野问。
严恪点头。
“没有任何信息查不到,这个也不可能和社交软件一样有同城搜索。先放着,咱们去智诚高考那边看一下。”霍故说。
池野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霍故:“智诚高考在哪?”
闻言,霍故一摊手:“我哪知道,去找呗,就说给孩子报补习班。”
池野思来想去,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孩子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