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噎住了霍故。
对啊,要是说去给孩子报补习班的话,那么孩子从哪里来?
霍故在脑海中飞速搜索自己认识的学生。
陈望舒、田卓言、陈徽音……
一条条鲜活明媚的生命。
霍故曾经甚至为了解救陈望舒,冒着被裴忌杀死或者再次带回的风险孤身一人去找裴忌。
他又怎么敢再次带着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去冒险。
“没有人能带,对吧?”池野像是有读心术,能猜出来霍故心里在想什么。
“那怎么办?问一下他们自己的意见?”严恪也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
霍故突然想起了什么:“找青禾,她年纪小,她好像刚刚满十八……十九了吧。”
“她十九了?”严恪突然问了一句,成功把话题给带偏了,“我以为她才十五六岁。”
“没成年还能成我们的线人啊?你当我们是什么不合法的杀手组织呢?”池野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你看,连你也觉得青禾第一眼看上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学生,那她刚好可以帮我们。”
青禾看上去确实很年轻,和真实年龄完全不符。
非常适合这次的行动。
不知道是青禾太好说话还是她感觉到了什么警方不知道的事,听到霍故的请求后,她几乎没有思考多久就同意了。
“化名,我需要一个化名,你们也一样。”青禾在电话里说。
她没有到警局,而是和池野霍故约定在了一家餐厅里见面。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经常来。”青禾笑笑,点了几个菜后把菜单推到了二人面前,“你们点吧。”
霍故没什么胃口,点菜的事就交给了池野。
在等待菜端上来的时间里,青禾开门见山:“我可以自己来想这个化名吗?”
这个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池野同意了:“可以,但是这个名字以后尽量不要再用了。”
“如果警方需要,这个名字可以继续用,对吧?”青禾问。
“对。”池野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愣了片刻。
青禾想了很久很久,面前放着的饮料已经被她喝没了大半,连菜也已经上了两盘。
她好像很犹豫又很迟疑,连续几次想要开口都又闭上了嘴。
霍故和池野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犹豫,但是还是耐心地在一旁等待着。
“束燕楠吧,”青禾终于做出了决定,“这个好听。”
霍故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无声地过了两遍,总觉得越听越奇怪。
“束”这个姓很少见,除开束听荷,他还没有见过谁姓束的。
池野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些什么。
青禾说完这句话后如释重负一般,低下头开始吃东西。
“我们两个吃完饭就去找这个培训机构,一会儿给你打电话联系。”池野见她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智诚高考这个培训机构很好查,在南淮市还算是一个比较出名的培训机构了。
池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具体的地址,他很是骄傲地向霍故邀功:“我找到了,咱们可以过去了。看到了吧,刑侦支队没我就是不行啊。”
“你赶紧滚,”霍故叹了口气,“这都用不上让青禾回去等着我们电话,她都没走出两步吧?你打个电话看她有没有拦到出租车。”
池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电话卡并插上,给青禾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铃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青禾的电话号码经常更换,但是她每次更换号码的时候都会雷打不动地给霍故发去一条短信,以此来告诉霍故自己的新号码。
得知二人已经找到地址的青禾很无奈:“早知道你们速度这么快,我就不用打车了,直接跟你们走不就好了。”
他们最后还是打了车,青禾坐在副驾驶,把后座让给了池野和霍故。
这也就导致下车前池野准备扫码付款的时候,青禾已经找出零钱递给司机了。
“别拿手机付啊,”一下车,青禾就说,“拿手机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查到了吗?拿现金付的话,谁知道谁来过谁走过啊。”
霍故觉得青禾的反侦查能力和警惕性都很高。
他甚至都没怎么注意这一点,毕竟是池野付钱。
谁敢把主意打到池野的身上?
“不浪费时间了,进去吧进去吧。”青禾没有多说,只是提醒了一句,就推着池野往培训机构的大门走。
池野赶紧稳住身子,小声说:“你别推我,咱们的人设是你不想上补习班,你哥和你哥哥的朋友生拉硬拽把你送过来的。你这么主动有点不对。”
说完,他拽着青禾的手腕就往培训机构里面走。
青禾试着挣扎了一下,控制在了一个能让人看出来她不乐意,但是却挣脱不了的范围里。
等到进了门后,她就没再挣扎了——那就太过了。
池野平和地对着前台老师露出一个笑容:“您好,请问高三学生的物理补习大概是多少钱一个学期?”
前台老师看了看池野,又看了看青禾,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推门进来的霍故身上。
“如果是只补习物理一科的话是2250一个学期,这个是大班的价格,一共是15节课;如果是一对一的话,是4500一个学期,也是15节课。如果报两科的话,第二科打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