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大海,是大海,妹妹,你快看,是大海。”
“要是站在这里,妈妈和爸爸是不是就会看到我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个家啊,我们不是长得一样吗?”
“救命,救命,这里两个孩子溺水了!”
好黑啊,好黑啊,姐姐,姐姐,妈妈,你们在哪啊?
消毒水的气息掩盖了鼻腔里的海水咸味,祝听颂觉得全身酸痛,白光刺向眼皮,她看见了在床边和医生交流的林一鸣。
“林一鸣……”她努力挤出几个字,喉咙有点痛。
“我在。”林一鸣立马靠过来,“医生她醒了。”
简单的检查之后医生判断祝听颂并不无大碍,只说好好休息。
“林一鸣。”
祝听颂醒来后说的最多的便是他的名字,好似跟着老母亲的小鸡崽,抓着他的袖口不松手。
林一鸣全程没有过一丝不耐烦,给足她安全感。
“要吃点水果吗?”
“那想喝点什么吗?”
祝听颂抱着膝盖,缩在床上,摇头拒绝,林一鸣便坐在旁侧,不催她,也不好奇任何事。
期间尤珊他们来了两次,但林一鸣看出了祝听颂的躲避,便以需要静养为由将人先劝回。
出院的时候,正好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祝听颂想起小学阅读理解里的题目。
此处的雨声是什么意义?
烘托了悲凉的气氛。
很模式的回答,但阴雨天气总会让人心情不佳,迈下台阶,她听到了林一鸣喊的“等等”。
原地驻足,她便抬头望天,想起了卑尔根的旅行,阴雨连绵但她总期待着第二天,期待会不会在拐角遇到一个人。
拐角里,捧着一束鲜花的林一鸣朝着他走来。
“给你,祝出院顺利。”
他手上的是一小束桔梗,粉蓝相间,花瓣上还沾着水。
“本想找个寓意健康的,后来想着我们一直很健康,便找个漂亮的,心情会好。”
以前没发现,林一鸣很会说话。
小小的一束花捧在怀里,心情似乎明媚了些。
“谢谢。”
“和你学的,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住处的时候,祝听颂被尤珊一顿关心,直到她被季向阳拎走。
靠在床上,祝听颂看着空落落的手腕沉思。
“对不起,”她朝着林一鸣道歉,“把你的礼物弄丢了。”
把合上行李箱,林一鸣慢慢回忆起在船上的一幕幕。
他看得很清楚,黄羡的手拉住了祝听颂,正巧一个浪打来,二人一起坠海,而在这之前他不知道对方还抢了祝听颂的东西。
坐到床边,林一鸣坦言:“我很高兴,你很珍惜它。”
微不足道的小礼物能被珍惜,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欢喜的事情。
“但,无论什么礼物,你都有再得到的机会,所以不必太伤心,保护自己才是第一要义。”
好像小学生的安全教育课,祝听颂看着林一鸣的眼睛,脑子里他的前半句话。
“我没有说明白吗?”
林一鸣没有听到回复,歪着头等待。
“很清楚,我明白的,今天是个意外。”
她没想到黄羡的性子可以恶劣到拿人命开玩笑。
“嗯,今天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的,不是你的问题,咳咳咳。”祝听颂情绪一个激动,猛烈地咳嗽起来,“是我自己没有站稳,被诓了一把。”
“我这里不支持受害者有罪论,放心吧,明天起来都会好的。”
林一鸣最后揉了揉祝听颂的头,让她安心睡觉,合上门不知去处。
“喂,妈——我想请您帮个忙。”
这是祝听颂唯一听到的一句话,当她清醒的时候,黄羡就差把“负荆请罪”几个字践行了,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迹用厚厚的粉底液都无法遮盖,对着祝听颂便是一顿道歉,说他不识抬举。
希望她大人有大量,之后的节目拍摄他一定夹紧尾巴做人。
她活了快三十岁,没见过能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人。
回到房间,她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林一鸣,戴着银丝镜框,儒雅随和。
“你是不是对黄羡做什么了?”
一时间,什么霸总小说走□□的剧情在她的脑子里跳出来,生怕林一鸣触碰法律底线。
“别乱想。”
林一鸣已经逐渐开始习惯祝听颂在某些方面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这与她的职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我是守法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