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活得很好,甚至于除了外婆和村子里的人,没人发现她们姐妹互换了。
在村子里的她是何鸣竹,不需要父母垂怜的何鸣竹,她可以过得很好。
雨声没了,夜很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着什么,名字,故事,小时候的梦,祝听颂和林一鸣窝在在那张她睡过的床上,等天亮。
晨光透过民宿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薄薄的一层,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金粉,祝听颂睁开双眼,慢慢挪动身体靠后。
第三次了,她和林一鸣同床共枕第三次了。
自从回国以来,林一鸣与她之间的生分骤然消失,相处起来主动得像换了一个人,两个人也自然而然地接受睡在一起。
但——为什么早上醒来都贴在一起啊!
她睡相明明很好的,不抱人,不踢被子,为什么每次都在林一鸣的怀里。
察觉到响动的林一鸣抬了抬胳膊,摸到床头柜的眼镜,戴上,仿佛无事发生。
他没感觉不对劲吗?
看着林一鸣在说了一声“早”之后径直走向洗漱间,祝听颂不知道他的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也更不知道半夜是谁不停地贴近。
“请各位老师抓紧时间,我们大巴上集合。”门外,恢复元气的导演像打了鸡血,誓要将后半期节目做得更加夺目。
当然,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大巴车驶入某个学校的足球场,八位嘉宾身穿运动服。
助理递过来一张卡片,底下用烫金字体写着:“今日任务——4V4夫妻足球对抗赛,节目为直播形式。”
祝听颂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清醒了。
足球,对抗赛。
她从小到大体育课最怕的项目就是足球,球来了她躲,球滚到脚边她踢歪,如今,她竟然要踢足球。
“可以请假吗?”她抬头问。
助理笑眯眯地摇头:“不可以哦,合作赛,祝老师不用紧张。”
“听听,我和你一个组。”尤珊已经贴过来,但祝听颂只想逃。
“我技术太差了,肯定会拖后腿。”
“哎呀,玩得开心就好。”尤珊知道,祝听颂以前体育课足球不及格,所以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我们压力向阳就好了,再不济,还有你老公。”
林一鸣并不在意比赛的输赢,只是担心祝听颂剧烈运动会不会牵扯到伤口,所以也有退赛的意思。
“我的伤早好了,我就是怕帮不上忙。”祝听颂诉说心中苦恼。
林一鸣将滚动到脚边的足球轻轻踢到一边:“尤珊说得对,玩得开心就好。”
比赛准备,祝听颂默默走到角落里,蹲下来系鞋带,系了两遍,还是觉得松。
“鞋带系太紧会磨脚。”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她抬头,林一鸣站在旁边,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重新为祝听颂系了一遍,两下就打了一个结实的蝴蝶结。
“好了。”他站起来,“不用太紧张。”
导演站在场中央,介绍规则:“现在,由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比赛的规则,考虑到体力和人数,女生进球得分计为2,男生进球得分为1,并且没有守门员。“
祝听颂所在的蓝队,季向阳曾经是校足球队的,但红队的官鹤和景安摩拳擦掌,二人借势足球爱好者,尤其是景安,代表区市参加过比赛。
“我觉得我们赢不了。”祝听颂开始打退堂鼓。
林一鸣没有反驳她,将蓝色丝带系在手臂上,动作不急不慢。
“怎么办?我踢得真的不好。”她说。
“知道。”他说。
祝听颂瞪大了眼睛,林一鸣竟然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他系好丝带,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站前场,球过来了,踢一脚就行。”
“踢不着怎么办?”
“跑两步。”
“跑两步也踢不着呢?”祝听颂觉得林一鸣说得太简单了。
他想了想,说“那就跑三步”。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轻。
“好了,没关系的,输赢对我们都没有损失,玩得开心就好。”
弹幕A:[妻子姐责任心太重了,友谊赛,压力别太大,开心就好啦。]
弹幕B:[哎呀,丈夫哥现在安慰人有一套啊,都会开玩笑了,跑三步,笑得我。]
弹幕C:[年上感一出屏幕了。]
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双方站边,还挺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