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效果不佳，对肠胃损害较大。

3号，效果最好，却会使精神昏沉。

如此看来，1号与3号尚能缓解闻一的燃眉之急，只是不知在闻家专业的医生面前，能否瞒过。

越是煎熬的日子，越是来得快。

医生放下设备，激起一阵灰尘。闻一撇过脸去，不敢看医生的操作。浓稠的血液进入采血管，引发一阵刺痛。“砰、砰、砰”，心脏的颤动如同蝴蝶扇动翅膀，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见。

未知，始终折磨着人；秘密，成为双方的博弈。

闻一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医生熟练的操作，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刀刃上起舞。

一位医生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

闻一睁大了双眼，呼吸开始急促：难道，要被发现了？他似乎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毛孔张大、汗毛倒竖的声音，甚至在意识遥远的天边，又听见那双穿着皮鞋的脚，缓缓碾碎他腿骨的声音，令人牙酸、如鲠在喉。

一秒钟，也可以是一小时，如死亡前的宣判一般漫长。又似乎太短，闻一根本来不及挣扎。

医生开口了，闻一猛地闭上眼睛。他说：“记得多喝水，凝血功能的反应不太好，肾脏也得注意一下了。”

说完，就匆忙整理设备，逃也似的离开了。

闻一全身都脱了力，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乎要把房间中的所有氧气都消耗。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胜利，他很懵，他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他看着手臂上的棉球，一下子松开，看着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顺着皮肤的纹路向低处奔，他笑了。

这算不算一次微弱却又有力的抗争？

他想，算得。起码可以过得舒服一些。

之后就顺理成章了一些。

老妪带回了药材的种子，在闻一的房间中摆了一个泡沫箱，种下了一些，闻一也不用麻烦老妪一直去摘。

那几个月，闻一难得睡了几次好觉，没有疼痛，没有鞭打，也没有提心吊胆。

一位不速之客却好似紧盯着猎物的恶犬，带着风雨欲来再一次降临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