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目光依旧注视着方天乐,长达三秒的寂静,那个alpha依旧没有开口,方天乐看着那根食指,试探开口:“您押左先生……一万?”
修长手指在灯光下左右晃了晃。
“额……押十万?”方天乐不确定道,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押价为什么要让他去猜,可一想到能来这里的人身份非富即贵,方天乐也只能尽量满足眼前这位上帝。
可面对方天乐的猜测,alpha似是嘲笑般,嗤笑一声,低喃了句什么,低沉悦耳的声音便响起来:“押左秋然,一百万。”
“一百万?”
“一百万?!!”
听到这个价格,人群顿时躁动起来,目光震惊看着处在灯光聚拢下的alpha。
左秋然皱眉,不解地看向那个台下一脸放荡不羁的巫云深。
巫云深也看向左秋然,他缓缓放下胳膊,嘴角笑意更盛,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抹笑容中掺杂着温柔与纵容。
“这……这位先生,您真的确定要以一百万的价格给左先生加注?”方天乐拿着话筒的那只手都在止不住颤抖。
“是。”巫云深淡淡开口:“指纹刷脸都可以,我可以提醒你们,输是不可能的,那些眼冒金光的就别想了。”
一百万。若是高天赢了,那些押高天赢的人不知会稳赚多少钱,这个alpha怕不是个有钱无脑的主。
灯光熄灭,台下陷入一片昏暗,紧拉厚布窗帘下隐隐有暖阳钻进屋内,但却无法照亮楼内的昏暗。
因为一百万的出现,原本不想押价的药剂师们,全部出低价押给高天,因为只要高天赢了,那他们都会分到这一百万。
这个数字对一些人来说的确算是天价,若是高天真的赢了,他们每个人最低最低也会拿到一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便宜,他们不占白不占。
十分钟已到,方天乐缓缓退至高台一角,为两人腾出空间:“看来一些人对左先生有绝对自信,调药剂的技术定是不同寻常,那么二位准备好了?”
“好了。”高天一脸认真点头,又似不屑般瞥了眼左秋然,心底暗笑。
一群小年轻也敢跟我争第一,调药剂的技术足有三年的我还怕你们?怕是来云天城招笑的。
左秋然点头,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看高天一眼,趾高气扬扬四个大字都写在高天脸上,左秋然还有空搭理他?
方天乐:“那么好,这一轮你们要调制的是檀陈茶芯,这次的药剂有些难度,光听名字就很难理解出有多少种口味,那么两位加油,比赛开始!”
“宋以朗,你对左秋然了解一些,毕竟有时老去他店里,他一般调制一瓶药剂需要多久?”枫煜仰头喝口酒,对枫煜道。
“简单的两分钟,复杂的不会超过五分钟。”宋以朗想都没想就回答:“然哥真的很厉害,他是我见过顶级药剂师中最厉害的了。”
“能不厉害吗?”安保尼闷头干了一杯酒,整个人趴在宋以朗身上:“几位顶级药剂师里,唯有左秋然的嗅觉最灵敏,手活最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被他的年龄给惊到,我当时就在想,人家22岁就成为顶级药剂师,而我22岁的时候才是个半挂子二级药剂师,左秋然的22岁是我的一辈子。”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身旁几人的对话都被巫云深记在心里,他默默注视着台上单薄身影,渐渐出了神。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左秋然病发的持续时间变短,身子也没之前那么弱,虽说体重没有明显变化,但至少在他陪伴下,左秋然发生很大变化,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身边的一切。
那晚他与左秋然相遇一刻起,就想把眼里看到的所有美好,都捧到他的面前,十年里他独自欣赏的四十个春夏秋冬,就只为了与左秋然重逢时分享。
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七年,但巫云深却等了左秋然十年。
一股淡淡茶香撩过每人鼻尖,他们不自觉一愣,目光缓缓看向台上那长相英俊的年轻人。
透明瓶中为清暖的碧蓝色,如同天然琥珀,线条流畅,而令人回味无穷的味道,似乎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相比左秋然几乎满瓶的药剂,高天这边倒是显得可怜巴巴,三分钟过去,药剂的容量才到瓶子一半左右。
仅只是速度与味道上的较量,左秋然就已经完胜。
随着最后一滴药剂的滴入,这檀陈茶芯左秋然算是调制完成,他拿起桌上湿巾开始细心擦起手指。
从调制药剂开始到现在,左秋然紧皱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一贯习惯戴着手套调制药剂的他,第一次用皮肤直接接触进行调制,难免会难受至极。
左秋然也没想着要把手套随身携带,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宴会还要来个比试小游戏这么一说。
又是一个三分钟过去,高天抬头用手背擦去鬓角汗水,他看着为了等他调试结束,擦手已经擦了有三分钟的左秋然,心中急躁愈加明显,甚至在滴药剂时因过于紧张而多滴两下。
原来在刚开始,他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
在莫大压力下,高天一拍手,将胶头滴管用力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将沉醉于左秋然所调制药剂中的人们给吓得清醒不少。
“我认输!”高天头低的很低,这句话几乎是他咬着牙说出来的,他看着瓶中近四分之三的药液,暗骂一声,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下台,消失在昏暗光线中。
全场寂静几秒,蓦然,一阵鼓掌声突兀地从人群之后传来,随后就像蝴蝶效应般在全场潜意识地扩散。
雷鸣般掌声回荡在大厅中,现场无论是押高天赔钱的还是没押注的药剂师们,此刻无一人不佩服左秋然的手段,在保证速度的前提下又追求效率,这不是一般一级药剂师能操作出来的。
“恭喜左先生,以您这样的手段,恐怕这场游戏的第一名非您莫属。”方天乐快步上台,脸上还残留着震惊,他继续问道:“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左秋然将湿巾放在桌上,迈步走到台中央,抬眼看了眼人群后方,随后才将目光放在一旁的方天乐身上。
“您调制药剂有多久?”方天乐拿起桌子上左秋然调制完成的药剂问道。
瓶中的琥珀色药剂如同活过来一般,就算在静止状态下也能自由流动,金色细纹在冷冽灯光下闪烁着光。
左秋然嘴角勾起淡笑:“五年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