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方天乐不可置信道:“您才24岁吧?没想到资历已有五年半之久,看来轻松取胜也是情有可原。”
“自然,而且我还给他们起了个名字。”左秋然拿起方天乐手中的瓶子,摊开手掌展示给众人。
“名字?”方天乐疑惑,随后一愣,似是想到什么,支支吾吾开口:“您……您是!”
无视方天乐投来的目光,左秋然笑道:“在我眼里它是独特的,像月下暮光、永恒之火,所以我称它们为暮火。”
骄阳暮火摧星辰,蓦然回首醉红尘。
但凡是位药剂师,或是定制购买过药剂的人,在听到暮火这个词语时,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这句话。
慕星城顶级药剂师左秋然所经营的醉红尘,在药界中人尽皆知,可身为醉红尘的老板却不出名,因为他从来不参加药剂师间举行的宴会,也不接受记者会议新闻的邀请。
左秋然几乎没在电视中露面,只顾做自己的工作,在工作职场纷争中处于无法撼动的中立地位。
唯有到达顶级药剂师,才有权利给自己调制的药剂起名。
除了醉红尘和暮火的名字被公众所知外,见过老板相貌的人不超过千。
而今天,他们有幸见到了这位全国十位顶级药剂师中最为神秘的醉红尘老板。
醉红尘老板在他们的第一印象里就是——太过年轻。
毕竟其余九位顶级药剂师年龄最小的都有33岁,甚至他们之中有些人的调药技术都不及左秋然。
一瓶药剂价格高达1000,也有它的道理,尽管仅仅一小瓶,但它值这个价,从来没有人在暮火的价钱上挑骨头。
“我早该发现的,左秋然先生是我眼拙,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您。”方天乐陪笑两声:“我们玉金瓷花能来一位顶级药剂师,简直是三生有幸。”
左秋然闻言只是轻笑,淡淡道:“我本来是不打算参加你们这种游戏的,可奈何朋友受了委屈,他们无能为力,至少我能为此献出一些力,其实有些时候年龄大小并不能定义事情的走向,有时候自己的心性能决定事件成败,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观点,你们怎么想,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无权去评判或者改变。”
左秋然的声音清晰好听,很难让人转移注意力。
“一位顶级药剂师给我们提出的建议就应该记在心里。”方天乐认同般点头,随后看向那个瓶子问道:“左先生,对于檀陈茶芯,您是如何仅靠文字知道这其中暗藏的药剂编号?”
“很简单,就靠字面意思。”左秋然挑眉,伸出四根手指,随着第一根手指的收回,左秋然缓声道:“第一个檀字,大家第一时间肯定想到的是木檀花,但是茶是微苦,用木檀花搭配茶味道只会更苦,所以要以香去把茶的苦味给磨掉融合成茶香,那就只有紫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二个字就不必多说,大家都能想到,以陈皮搭配茶香,会有一股酸中带甜的味道。
全场安静得针落可闻,唯有左秋然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左秋然说的方法很受用,所有人全神贯注地听着台上人的讲解,就像是在学校老师谈到有关自己的趣事,使讲台下昏昏欲睡的学生,立马清醒的场面。
“茶多以绿红清茶为主……”
猩红眸子藏在暗中,静静注视着台上站在光下的单薄身影,好像群星照耀下的那颗北方极星,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啊……真是受益匪浅。”方天乐震惊开口:“就算我不是药剂师,听了左先生的话,都感觉能轻松调出檀陈茶芯,这就是顶级药剂师的实力吗?看来这个游戏也不必再进行下去,第一名已经显而易见。”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无一人发出质疑,他们肯定左秋然的实力,顶级药剂师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值得人们尊重的存在。
方天乐接过左秋然递过来的药瓶,拿着话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那就多谢左先生,宴会结束后我们就会把一等奖送过来,现在您可以与您的朋友一起放松参与宴会了。”
左秋然点头转身默默下台。
咔嗒——
昏暗的大厅瞬间被染上了一层白光,众人的视线也有一瞬间的不适,冷暖灯光相交辉映,又显现出楼内的繁华。
“这样下去我的眼睛迟早会瞎。”安保尼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感觉灯光透过指缝钻进来,他的眼睛都痛得不行。
“你还聪明,还提前预判灯光师什么时候开灯。”枫煜冷笑一声,黑钻拖尾服在灯光下反射出黑色的耀眼光芒,璀璨夺目。
来自枫煜罕见的夸奖,安保尼眉头一挑,缓缓放下手,刚要嘚瑟嘚瑟自己的聪明绝顶时,就突然愣在原地沉默:“……”
“怎么?”枫煜问。
“你还问我怎么?”安保尼都要气笑了,他伸出手指指向枫煜,荒谬道:“这连四月份都没到,你就开始随身带墨镜?”
“不行?谁规定三月份不让戴墨镜?”枫煜红唇上扬,墨镜遮住双眸,看不清眼中情绪:“姐这是自觉爱护眼睛,你们这群男人懂什么?”
安保尼:“……”到头来那个小丑还是我呗。
看安保尼吃瘪,枫煜胜利得意般轻哼一声,抬手摘掉眼镜,但不免还是被刺目灯光晃了下眼睛。
一道身影往这边靠近,枫煜立马喜笑颜开凑过去:“左秋然你这恩情我没齿难忘,至于还……下辈子等我有实力了再还。”
看着态度大转变的枫煜,一旁的安保尼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重色轻友,看人下菜……我的姑奶奶,你是狗耳朵吗?哦吼——疼疼疼!”
安保尼捂着自己缺了块肉的腰子,脸色白一会青一会,沉默站在一旁用那毫无作用的恶毒目光偷偷瞪着枫煜。
“然哥,你人真的是太好了。”宋以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在台上的样子太帅了……”
面对几人诚心送来的好人卡,左秋然只是轻笑摇头:“随手帮助而已,这个宴会举行的挺有趣,尤其是灯光打的很有技巧,让人眼前一亮。”
枫煜端着酒杯跟安保尼碰杯,听到左秋然内涵的语气,众人都笑出声来。原本不自然的氛围被左秋然一句话打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优美音乐在大厅回荡,灯光闪耀间,窗帘下的橙光也暗淡消失,沦为单调夜色,情调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