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故事,夜色浓重,陈聿正要打道回府。见孟晚清埋首桌前,映着星星灯火星,缝制衣物。
灯火微弱,她眼色疲劳,揉了揉眼睛。
陈聿换了盏明亮烛火来,轻置桌上。
火光淙淙摇曳,暖黄光火填满了整个房间。他无声无息坐到孟晚清对面,声色温柔:“阿清,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她打了个哈欠,低下头摸了摸手中的衣服。
“我给奶奶还有扶风做了几件衣服,入夏了,这种料子薄,穿起来柔软凉快。”
陈聿目不转睛盯在她起落的针线上,如游龙在布材上穿梭,忍不住夸她:“阿清可真是手巧,不仅厨艺一绝,竟也是缝纫好手。”
陈聿坐在暖黄色的烛光里,他一袭曲水白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中糅合了温和笑意,携了清正出尘入骨,星目纯粹。他身上的少年气真的令人着迷,纯净美好,光是看着就令人心中满足。
“阿清你怎么脸红了。”
孟晚清转醒,忽觉脸颊沸烫,她一副大事不妙的面色,眼神躲闪,说话也结巴起来:“要你管!”
孟晚清揣起衣服,红着脸颊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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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正安详地躺在摇椅子上打盹,忽而听到屋外动静,醒了神。不用猜,定是几个小鬼头来了。
老奶奶眯起眼睛,慈祥招手,唤他们来身边坐。
几个人叽叽喳喳钻进了房间。几日来,他们整日赖在生尘堂,语笑喧天,绵延不绝,可是老人的孩子仍没有出现。
扶风语气乖巧:“奶奶的儿子今天也没有找来吗?”
奶奶摇摇头。看向窗外,陈世的眼睛盈满泪花,她回忆道:“其实奶奶还有一个小女儿。她谓然叹息:我的老闺女啊,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三年前,奶奶生了病,再也站不起来了。儿女们都觉得我这老婆子活不了几天,凑合伺候着,把我服侍走就得了。我不怪他们,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我有个老女儿,叫小秋,年龄最小。我这老女儿日日夜夜来伺候,生怕我渴了饿了,照顾不周到。她不怕脏,不怕累,闲下时还要给人做工。她在我面前是多爱说,多爱笑的人啊……可是,有几个晚上,她一边给我掖着被脚,一边小声哭。
你说她是不是舍不得我?我不吱声,可心里也难受啊……”
奶奶落泪,旁边几人听着红了眼眶。
“我老是劝她:别老是上我这来,家里还有孩子呢,谁给他们做饭热炕?我一老婆子怎么都能活,多陪陪孩子。”
她不听,日日夜夜,来来回回赶。有回,她几日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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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怎么这几日不来了?”
“娘,你快吃饭吧,小秋以后来不了了。”
“怎么来不了了?”
“怕你伤心,没和你说。前几日传话来,说小秋累死了。”
“你胡说什么?!老人不信,抄起拐棍,竟抡打在大儿子身上。
“你打我干什么?!”
哪儿子不知她哪来这么大力气,属实被吓了一跳。他早已不满,怒从中来,将端着的米糊狠狠向下一摔。
“她这是积了多年的牢病了,你不知道?!还不是因为来来回回照顾你,才给活活累死了?这饭啊你爱吃不吃,我才懒得喂。你要是心疼她,快找她去,我倒也省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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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告诉我,她累的犯了心病,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