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想想,觉得颇为有理,便收手不救。
这对话,给围墙外的两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陈聿质问守和:“你怎么把狗扔进去了?”
守和轻蔑道:“怎么?我做的怎么不对?我看那两个仆人对我此番作为,颇为满意呢。你既然是帮人出这口恶气,就要帮到底啊,怎么能为了一只狗心软?再说了,不过是一只歹毒的狗,死了就死了,我倒觉得大快人心。”
轻蔑的语气钻进陈聿的耳朵,他皱紧了眉头。
--翌日。
“我听说昨晚张府出了事了,从清晨就吵得沸沸扬扬的。”
“怎么了?”
“张府的望台塌了,把张员外最心爱的狗砸死了,可把张员外心疼坏了,抱着死狗不让埋呢。”
街坊说望台塌了。孟晚清想起陈聿昨晚深入张府的事,只言片语虽轻薄,落在心上却掀起一道巨浪。
孟晚清理智脱了缰,撒开腿跑向学堂去找陈聿。她破门而入。见陈聿正安安稳稳坐在原处等她来,一同听讲。
她一路默念“阿弥陀佛”,从排排书案间穿风而过,眼里只有他。连句话也不容他说,昏着头上下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体。
“我没事。没受伤。”
陈聿固住她肩头,叫她冷静。孟晚清对上他温软熟悉的目光,被他的目光平抚了心情。
她这才有心思考:“我这是怎么了。”
孟晚清看着陈聿的眼睛,神思被撕裂成两个极端。
“明明前几日还与江多景争得面红耳赤……可一想到陈聿若是受了伤,我这腿就停不下来。我这是怎么了?”她心想。
陈聿安慰她,他仅只言片语,却好似山谷里的大风大雪,刮向孟晚清心门,孟晚清想不明白,只能暂抵住心门。
孟晚清又不说话了。
她最近总是寡言,面对陈聿不似之前爱说爱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答。
可接连几日阿清仍是对他冷言冷语。陈聿心中竟感到失落。
--张府内
管家心底惶惶。
“张员外,这好端端的望台怎么会塌呢,还偏偏砸中了您的爱犬,该不会是因为月前死的木匠吧……”
“放屁,那乡巴佬怎么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望台有什么关系?说什么脏话,别污了菩萨的耳朵。呸呸呸!这就是个意外,就是可怜了我的来福!”
说完又是一阵嘶哑的嚎叫。
第二日清晨,张府亦未平息。
又从张谭室内传出一阵惨叫。
管家闻声跑去,只见张谭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全身颤抖着跌坐在书房。
“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张谭的手被触电一般,颤抖指向密道入口。
管家走上前,探头打望,一切似无异常,只是隧道中隐隐含有腥味。管家不以为意,步步靠近,越向前越是血腥冲天。直到管家来到金库前这才傻了眼,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原来,那密道内,黄金绚光尽被鲜血遮蔽,一条令人艳羡的黄金路,此时变成要吞噬肉身的恐怖血口。凡是黄金处皆是血淋淋的一片,这带血的黄金,再也让人爱不起来。
管家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逃出隧道。
“老爷,这是怎么会真的……该不会是那工匠索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