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客厅从推理现场变成了赛车赛场。
切原自信满满地拿起手柄:“这次我一定赢!”
三分钟后,他的赛车第一个冲出赛道。
“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丸井笑得差点把手柄掉到地上。
“赤也,你怎么连游戏都能打出暴走状态?”
“我只是按错了!”
柳生语气平静:“你按错了七次。”
柳:“八次。”
胡狼熟练地递给切原一杯水:“冷静点。”
真田原本说不参与这种“容易松懈”的游戏,结果被丸井塞了一个手柄后,坐姿比谁都端正。
他开得非常稳。
稳到整局都没有撞墙,也没有漂移,最后拿了第四名。
仁王第一。
幸村第二。
我第三。
仁王靠在沙发上,笑得肩膀轻轻抖。
我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开得这么熟练?”
“欺诈师的基本素养。”
“赛车和欺诈有什么关系?”
“让别人以为我要走左边,然后从右边超过去。”
“你真的把什么都当成网球打。”
仁王看着我,笑意懒懒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撞我?”
“因为我想自己赢。”
“不是舍不得?”
“不是。”
“真的?”
“假的。”
仁王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唇角慢慢扬起来。
“结衣现在学坏了。”
“跟你学的。”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低低笑出声。
“那我教得不错。”
赛车游戏玩到第五局的时候,切原赤也终于把手柄放下了。
“我饿了。”
这句话像是某种开关。
丸井文太立刻从沙发上坐直:“我也饿了!”
胡狼桑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文太,你刚才吃了两块蛋糕。”
“甜品和正餐是两个胃。”丸井回答得理直气壮。
幸村精市笑着看向我:“家里方便准备晚饭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点外卖。”
我刚想说点外卖就好,仁王已经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冰箱里有东西。”
我抬头看他:“有吗?”
“有。”他走向厨房,语气散漫,“昨天买了鸡腿肉、蘑菇和乌冬面?”
仁王回头看我,狐狸眼微微弯起。
“仁王太太,偶尔也要相信一下家里的男主人。”
仁王起身站在厨房门口,我也跟着走进厨房,“我来帮你。”
“不用。”仁王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食材,“你刚才一直在陪他们玩,坐着休息。”
“可是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做会很慢。”
“谁说我要一个人做?”
仁王侧过身,看向客厅。
“赤也,过来洗菜。”
切原震惊地指着自己:“我吗?”
“嗯。你不是饿了吗?”
“是!”
他立刻冲进厨房,结果刚拿起一颗青菜,就被真田严厉提醒:“切原,先洗手。”
“是!”
胡狼也走过来:“我来帮忙切菜吧。”
丸井举起手:“那我负责试吃。”
“你负责把甜品收起来。”胡狼说,“不然等饭好之前你又吃完了。”
柳生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我可以负责摆餐具。”
柳看了一眼厨房空间:“按照人数,最好采用分批协作,否则动线会过于拥挤。”
幸村微笑:“那我负责不添乱。”
仁王回头看他:“部长,你这句话最可怕。”
“是吗?”
“你站在那里笑,就已经很像在指挥全局了。”
幸村笑意更深:“那我就负责指挥。”
于是原本只是简单的晚饭,莫名变成了立海大全员厨房协作现场。
真田站在水池边监督切原洗菜。
“叶片根部也要洗干净。”
“是!”
“不要把水开那么大。”
“是!”
“切原,不要甩水。”
“对不起!”
丸井趴在餐桌边,看着胡狼切蘑菇,忍不住感叹:“胡狼,你真的好熟练。”
胡狼无奈:“只是切蘑菇而已。”
柳生把碗筷一一摆好,连筷尖朝向都统一得很整齐。
柳看了看餐桌布局,轻声补充:“如果饮料放在这个位置,取用效率会更高。”
幸村则真的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笑着看大家忙乱。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所有人都在他的温柔注视下自动进入了正确位置。
仁王站在灶台前,正在调照烧汁,我原本想帮他递调料,却发现他已经熟门熟路地把酱油、味醂和砂糖拿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个了?”
“婚后学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练长笛的时候。”
他说得很随意,手上动作却很稳。
平底锅里的鸡腿肉被煎得微微焦黄,油脂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照烧汁倒进去的瞬间,甜咸香气一下子漫开。
丸井立刻探头:“好香!”
切原咽了咽口水:“仁王前辈居然真的会做饭。”
仁王抬眼:“赤也,你这句话很失礼。”
“但是看起来很好吃!”
“这句可以保留。”
我站在仁王身边,看着锅里的鸡肉一点点裹上亮晶晶的酱汁,忽然有些移不开眼。
他平时总是懒洋洋的,好像什么都能随便应付过去。
可站在这个家里的厨房里时,他挽着袖口,低头确认火候,偶尔提醒切原不要靠近热锅,又顺手把我喜欢的乌龙茶拿出来放在一边。
这种样子,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实感。
像是在告诉我。
他真的和我一起生活着。
晚饭最后摆了满满一桌。
照烧鸡腿、蘑菇乌冬、煎蛋卷、凉拌青菜,还有临时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果。丸井带来的甜品被摆在最边上。
大家围着餐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