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星河烬尘缘 > 第40章 乌江寨

第40章 乌江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夜色渐暗,他俩两两各自道别,循着楼梯回到分配好的客房,准备休整一夜。

夜色沉沉,山间村寨入夜后雾气愈发浓厚,整间客栈静悄悄的,只剩夜风穿过木窗缝隙的细碎声响。夜半时分,一向警醒的白景辞敏锐捕捉到窗外传来几声细碎响动,似有人轻踏屋檐。他即刻起身,悄然推开房门走出院落,四下仔细探查街巷、墙头、林木各处,可周遭空荡荡一片,看不到半个人影,方才异响仿佛只是风声错觉。白景辞环视几圈,未见异样,方才折返房中歇息。翌日天光微亮,晨光透过窗棂渗入屋内。云纾猛然惊醒,刚睁开双眼,余光瞥见房梁处一道悬吊的身影,一身清云宗标志性素白“清”字宗门服饰格外扎眼。惊惧瞬间攫住心神,一声惊呼骤然划破客栈清晨的宁静。隔壁几人闻声飞速赶来,破门而入。众人快步凑近细看悬吊之人面容,心头皆是一震,竟是往日宗门之中熟识的……暮寒师姐!大家脸色都不好,一时不知什么情绪如何面对曾经熟悉的人,谢尘转头对着闻声慌张跑来的客栈掌柜:“速速派人前去通报当地衙府,不许旁人擅自靠近这间屋子。”掌柜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应声,慌慌张张奔出门去。白景辞绕着云纾的房间细细探查,目光锐利如霜,扫过窗沿、门缝、地面角落每一处细微痕迹,不多时,他在窗下的地板缝隙里,寻到了一点细碎的浅黄粉末,指尖轻轻捻起嗅闻片刻:“是迷香。”凶手定是先以迷香迷晕屋内的江云纾,让她毫无知觉、无法反抗,随后潜入房间布下悬梁自尽的假象,手段极为缜密阴狠。云纾站在一旁,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熟悉的同门师姐,后背阵阵发凉。她昨夜酣然熟睡,全程毫无察觉,现在又被人当作第一嫌疑人。随后几名捕快踏入客栈,封锁整栋木楼,将江云纾这间卧房划为案发现场。捕头环视一圈客房,沉声:“昨夜这间卧房,究竟是谁居住?”云纾上前一步:“是我。”

“姑娘昨夜全程昏睡不醒,当真半点异样都不曾察觉?”,白景辞往前半步,出声表明窗缝的迷香残粉。领头捕头面色凝重看着吊着的尸体,一声令下,两名衙役上前,小心翼翼踩凳解开房梁绳结,将暮寒的躯体缓缓平放于地面白布之上。周遭围观之人纷纷屏息,屋内气氛压抑凝滞。白布平铺在地,暮寒的躯体静静躺在上头。江云纾缓步走近,方才远远一瞥的慌乱褪去几分,凑近细细端详逝者面容。想起从前在清云宗研学,集训时跟着暮寒师姐练不少基本功。师姐集训时很严苛的,一幕幕旧事在脑海翻涌,心头沉甸甸发闷。她视线不自觉偏移,屡屡瞟向身侧的白景辞。二人自幼同在清云宗长大,朝夕一同练剑修行,一同熬过宗门岁月,暮寒与白景辞相识多年,交情远胜旁人,师兄……。身旁的白景辞自始至终立在原地,身面无半分起伏,全程一言不发。谢尘缓步上前,对着面色紧绷的领头捕头拱手一礼:“在下略通医术与验看伤势门道,平日里游历四方时常查验各类伤情,可否容我一同勘验尸身,或许立马能查出仵作遗漏之处。”捕头正愁线索寥寥,打量了一下谢尘,他身边站着也是清云宗服饰,便点头应允,抬手示意仵作退让半步。谢尘俯身蹲至白布旁,先是仔细打量暮寒整张面庞气色,指尖避开脖颈勒痕,轻轻拨开散乱鬓发,翻看眼睑、唇色,又抬手缓缓检查周身四肢有无隐秘创口、淤青。他指尖摩挲死者袖口、衣襟褶皱,细细查看衣物破损痕迹,片刻抬手看向众人:“死者周身体表并无刀剑刺伤、重物击打外伤,皮肉完好。只有脖颈两道勒痕深浅不一,一道深痕紧贴喉间,是致命伤;后方浅淡勒痕,是死后悬挂房梁二次造成。确为先被人扼杀殒命,再伪造自缢假象。”谢尘指尖按压死者四肢关节,逐一掰动手腕、膝盖,又按压胸腹肌肤,仔细观察尸僵状况与皮肤淤斑,片刻直起身开口说道:“看尸僵蔓延程度、肌肤尸斑沉降状态,死者离世已经一日有余,绝非昨夜方才遇害。”周遭氛围紧绷之际,人群后方传来细碎脚步声,张欣拨开围观乡民,攥着沈砚安衣服走到一旁,抬眼直视对方。她伸出手,朝着沈砚安摊开掌心,干脆利落说:“给钱。昨夜我看见了凶手,那人绝非你们一行人里的任何人。”这话一出,满堂皆是一静。捕头立刻上前一步紧盯少女:“你是谁?,所言当真?细细描述凶手样貌身形,不得有半句谎话。”张欣瞥了捕头一眼,依旧不肯收回伸向沈砚安的手,执拗盯着沈砚安,执意先要酬劳:“先说好了,先付银两,我才肯细说详情。”江云纾蹙眉,沈砚安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她掌心。张欣牢牢攥紧银两,揣入怀中:“是一身黑衣之人,蒙着脸看不清样貌。应该攀上屋檐,拿迷香悄悄溜进这间屋子,做完事之后从正门离开。”

“昨夜夜半我在柜台底下清点杂物、收拾物件。我耳朵很灵敏,忽然听见房顶轻响,只得蜷缩在柜台下方趴着躲藏,随后指了白景辞,说见他之后出去了,没过多久便看到黑衣人从房间出来。”

捕头目光紧紧锁定白景辞:“你夜半独自出门,什么原因?”

张欣立刻摆手否认,态度十分笃定:“绝非这位公子。昨夜那黑衣人的身形高度,和他差了一截,高矮明显不一样,一眼就能分辨开来。”

白景辞:“夜半听见屋檐异动,才出门探查周遭。”

捕头眉头紧锁,长叹一声:“清云宗一直莫名有人殒命,一桩桩皆是无头悬案,早已是我们的重头悬疑案了。”

一众捕快将周遭线索尽数收拢妥当,有证人确切排除云纾嫌疑,清点完毕便打算整队返程。张欣转头看向一旁的云纾,伸手讨要酬劳。云纾被眼前事端搅得心绪烦闷,眉头微蹙,随口反问一句:“做什么?”

“我帮你打探整件事的后续动向,总不能白白出力。”云纾打量着他:“倘若日后积攒下大把银钱,你还想要什么?”张欣一顿,低头思索半晌,摇了摇头,答不上来。

“难不成往后一生,就只一味追逐钱财??”

张欣略显茫然:“旁人皆是这般过日子谋生,大家都在做,有错吗?”云纾轻轻摇头:“幸福这件事,从来不该盲从众人。”张欣听完这话,转身径直迈步离去。黑衣人行踪全无半点头绪,众人总隐隐觉得暗处有人紧盯不放,四人商议一番,决意即刻动身赶路。临行前,云纾拦下客栈掌柜,询问张欣去向。掌柜告知方才瞧见人去往外院。云纾移步走到外院,望见张欣正低头投喂马匹与驴子草料。云纾走上前去,拿出银两递到对方面前。“后续诸多琐事还要劳烦你。方才所言并非要你舍弃钱财,银两只是等价交换之物,你的本心,终究是要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张欣依旧没有抬首,手上动作未曾停歇:“谢谢你。我依旧喜爱钱财,只是先要活得顺心、令自己真切幸福。这份心境伴我往后岁月,唯有真切体会到幸福,才盼着长命百岁。”沈砚安远远瞧见二人对峙,张欣迟迟不肯收下银两,便缓步走上前来。他目光淡淡落在张欣身上:“看来你倒是有所领悟了。”张欣这才抬起头,手上依旧忙着饲喂牲口:“多谢公子先前出手赠予的银两,我收下了,断然不会归还。”沈砚安:“当喂饲料的劳力。”

众人与张欣作别,四人一路默然赶路。暮寒师姐离世一事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气氛沉闷压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