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挑了下眉，大概是认出了这是民俗课上坐在前排的人。他把剩下的半袋猫粮放进旁边的收纳箱里，语气淡淡的：“项目？什么项目？”

“校园异闻数字化存档。整理本校建校以来的灵异传闻，做系统性的数字化归档，溯源演变，拆解真相。”陆时衍看着他，语气平稳，“需要民俗专业的人做内容审核和专业指导，酬劳可以谈，不会低于市场价。”

他以为对方至少会问问细节，或是犹豫片刻。

没想到苏砚白几乎立刻就摇了头。

“不了。”他说得干脆利落，没半分犹豫，“太麻烦，没时间。”

陆时衍愣了一下。

他很少被人拒绝得这么干脆，还是这么随意的理由。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习还是竞赛，从来都是别人主动找上门求合作，第一次放下身段主动找人，就碰了一鼻子灰。

心里说不上生气，就是有点诧异，还有点微妙的不服气。

“酬劳方面你可以开价。”他皱了皱眉，补充道，“不用坐班，大部分问题线上就能解决，主要是内容把关和疑难解答，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

“真不用。”苏砚白笑了笑，语气没什么攻击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散漫，“我平时挺忙的，喂猫、睡觉、逛旧货市场，没空做兼职。你找别人吧，民俗系厉害的人挺多的。”

他说完冲陆时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往竹林另一边走了。脚步慢悠悠的，没半分留恋，像阵风似的，来无影去无踪。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被拒绝了。

理由是“喂猫睡觉逛旧货市场”。

荒唐又离谱，偏偏对方说得理所当然。

他拿出手机给赵磊发消息：【他拒绝了。】

赵磊秒回：【啊？正常正常，苏砚白就这样，佛系得很，啥都不爱掺和。衍哥你别灰心，这事儿得磨！他吃软不吃硬，你多找两回，说不定就答应了！】

陆时衍盯着屏幕，没回复。

多找两回？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死皮赖脸过。

可一想到停滞不前的项目，还有少年上课时随口答出冷门典故的从容，还有刚才喂猫时柔和的侧脸……

他抬头看向苏砚白离开的方向，竹林风动，桂花香气飘得更远了。

站了几秒，他转身往回走。

拒绝一次而已。

他陆时衍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大不了，再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