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的两人瞬间松了口气,连声道谢,约好了周末先去踩点,又留了保卫处的联系方式,才匆匆离开了。
桌边重新恢复安静。
苏砚白撑着下巴,侧头看着身边的人,目光带着探究。
从听到 “林晚” 这个名字开始,陆时衍的状态就不对了。眉头微蹙,眼神沉得看不清情绪,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从容,反倒像被勾起了什么尘封的往事。
“你认识她?” 苏砚白轻声问。
陆时衍回过神,指尖的紧绷慢慢松了些,却没看他,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淡淡的:“不算认识。小时候听家里长辈提过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说得轻描淡写,可苏砚白看得出来,绝不止 “有点印象” 那么简单。
他没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往,陆时衍性子本就内敛,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逼也没用。他只是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废弃艺术楼 - 林晚 - 钢琴声” 几个字,随口道:“那周末白天先过去踩个点?先看看环境,晚上再去太冒失了。”
“嗯。” 陆时衍点头,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提前查一下建筑图纸和当年的记录。”
接下来的一下午,陆时衍都有点心不在焉。
代码敲错了两次,喝水的时候差点拿错苏砚白的杯子,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神色凝重。
苏砚白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悄悄把剥好的橘子推到他手边,又给他的杯子续满了热水。
他隐隐有种预感。
这次的废弃艺术楼,不只是一桩普通的异闻那么简单。
它像一把钥匙,快要打开陆时衍藏了很多年的、那扇关于童年阴影的门。
而他会陪着他,一起走进去,一起把所有藏在黑暗里的往事,都摊开在阳光下。
夕阳慢慢西斜,金色的光落在书页上,给文字镀上一层暖边。
陆时衍看着屏幕里搜出来的、二十年前的旧新闻,指尖轻轻点在 “林晚” 两个字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很多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这个名字一出来,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黑暗的、压抑的片段,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老旧的钢琴声,空旷的阶梯教室,女人哭泣的声音,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是他童年阴影的起点。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页面,转头看向身边正低头写东西的少年。
阳光落在苏砚白的发顶,柔和又温暖。
没关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面对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