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图书馆内恢复安静。窗外秋风拂过梧桐,落叶簌簌作响,暖光落在两人的桌面上,平和又温柔。
苏砚白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又来活了,校庆之前的最后一桩异闻。”
陆时衍合上手里的归档文档,指尖轻轻抚平纸页褶皱,抬眼看向他,眼底早已没了往日面对诡异事件的紧绷怯懦。解开二十年的心结,走出童年阴影后,他的眉眼愈发舒展沉静,只剩下沉稳的笃定。
“刚好。”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苏砚白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等这桩事了结,校庆顺利落幕,所有的事,就都圆满了。”
他心底藏着未说出口的后半句。
等这最后一桩异闻落幕,等校庆尘埃落定,他就卸下所有顾虑,撕掉“搭档”的标签,认认真真,向眼前的人告白。
苏砚白敏锐捕捉到他眼底暗藏的深意,却没有点破,只是弯了弯眉眼,收拾好桌上的资料:“那我们傍晚先去老礼堂踩点,白天人多杂乱,看不出异常,入夜之后,线索才会露头。”
“好。”陆时衍应声,自然而然拿起苏砚白的背包背在自己肩上,动作熟练又亲昵。
经历过艺术楼的陪伴、墓园的坦诚,两人之间的暧昧早已沉淀为笃定的心意。无需言语,一举一动皆是默契,是旁人插不进来的亲近。
傍晚时分,夕阳垂落西山,暮色笼罩整座校园。热闹了一天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唯独老礼堂的方向,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沉寂,与周遭的校庆暖意格格不入。
两人并肩走向百年老礼堂,青砖墙面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灰,紧闭的朱红大门斑驳老旧,静静伫立在晚风里,像一位沉默的老者,藏着尘封百年的回声与秘密。
推开礼堂大门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暖意。空旷的礼堂内座椅整齐排列,高台舞台肃穆沉静,穹顶极高,回声厚重,安静得能听见两人清晰的脚步声。
无数年前的歌声、掌声、告白与遗憾,仿佛都被封存在这方老旧的空间里,沉沉回荡,经年不散。
苏砚白抬眼望向空旷的舞台,轻声道:“百年老建筑,藏的故事,怕是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陆时衍站在他身侧,目光沉稳,没有半分怯意,只轻轻靠近半步,将人护在身侧:“不怕。这次,我们一起查。”
晚风穿堂而过,空荡荡的礼堂里,隐约有一道极轻、极沉的叹息,悠悠扬扬,缓缓响起。
老礼堂的秘密,自此缓缓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