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听完,心底瞬间沉了下去:“当年最后是怎么结案的?”
提到这件事,张大爷又是一声长叹,满是无奈和遗憾:“那时候取证技术落后,查不出线索。最关键的是,校庆工期迫在眉睫,校方和施工队都担不起停工延误的责任,更担不起舆论风险。”
“最后为了快速结案、平息风波,直接定了性——说是他私自离岗、擅自外出走失,按普通意外事故草草了结。施工队赔了一笔补偿金,整件事就被彻底压了下去,对外全面封锁消息,在校史记录里一笔带过,几乎没人知道。”
一桩离奇无解的失踪案,没有真相,没有交代,就这么被草草掩埋,尘封了整整三十年。
“从那之后,这老礼堂就从没真正清净过。”大爷接着补充,“只是那几十年里,礼堂常年锁闭闲置,晚上没人逗留、没人活动,偶尔的异响、灯光故障、幕布晃动,都被当成设备问题,没人放在心上。”
“这次为了百年校庆重新翻新通电、对外开放,人流量大了,动静多了,压了三十年的怨气和不甘,彻底藏不住,全都爆发出来了。”
听完所有过往,苏砚白心里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成闭环。
莫名炸裂的主灯、无故滑落的幕布、深夜后台的诡异叹息,所有怪事的源头,根本不是什么灵异谣言,而是三十年前那场被冤枉、被掩埋、无人昭雪的失踪案。
他礼貌谢过张大爷,转身快步往老礼堂赶去。
夜色越来越浓,晚风刺骨,空旷老旧的礼堂透着阵阵阴冷。每一根梁柱、每一块砖瓦,都像是藏着无尽的隐忍和不甘,安静得压抑。
他刚走到礼堂大门口,就看见陆时衍也刚好赶回。
陆时衍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老旧打印档案,纸页微微泛黄,是从学校档案室调取的原始记录。他眉眼沉静,神色带着明显的凝重,显然也查到了关键信息。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严肃。
“你那边,是不是查到三十年前的失踪案了?”陆时衍率先开口问道。
“对。”苏砚白点头,快速汇总自己查到的信息,“三十年前七十年校庆翻新,工人陈默深夜留守检修,随后离奇失踪。案件被校方压下,草草定性为私自离岗,对外封锁了所有消息。礼堂近几年所有怪事,都是从这件事之后开始出现的。”
陆时衍抬手翻开手里的旧档案,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面,一条条清晰的记录摆在眼前。
“我调出了当年的施工台账、人员登记和事故存档。”他沉声说道,“陈默,当年二十一岁,是施工队的核心检修工人,工作踏实、出勤率满分,历次施工记录里,从来没有一次擅自离岗、脱岗的情况。”
苏砚白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档案上的文字,眉头皱得更紧:“一个做事严谨、守规矩的人,怎么可能在工期最紧张、自己负责最后收尾的关键节点,突然私自离岗消失?完全不合常理。”
“所以当年的结案结论,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陆时衍抬眼,目光笃定又冷静,直接推翻了三十年前的官方定论:“他不是自己走了,是被困住了。”
“整整三十年,他一直被困在这栋没人懂他、没人替他真相大白的老礼堂里。”
夜色沉沉,礼堂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