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头,望了望舞台正上方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稳稳挂着,金属卡扣看着牢固得很,看不出任何问题。
“怎么了?” 苏砚白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瞧他,“还在担心?”
“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陆时衍低声说,“总觉得太稳了,有点不踏实。”
苏砚白笑了笑,把手里没喝完的奶茶递给他:“别瞎想,里里外外查三遍了,能有什么事。真有问题,我陪着你呢。”
温热的奶茶杯壁贴着手心,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窜。陆时衍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蹭到苏砚白的手指,两人都顿了半秒。
苏砚白没立刻收回手,就那么任由指尖轻轻挨着他的,眼底笑意更深了点,像故意逗他似的。
陆时衍心跳一下就乱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里那些压了又压的心意,又开始翻涌着往上冒。
从第一次在老图书馆相遇,到一起查一桩桩异闻,一起闯过漆黑的地下室,一起为陌生人讨回公道。这条路,是苏砚白牵着他走过来的,帮他赶走了怕黑的怯懦,填满了他原本单调的日子。
哪里只是搭档和朋友啊。
是他藏在心里,小心翼翼护了快一年的喜欢。
他想过无数次告白。
深夜回宿舍的路上,图书馆并排坐的时候,墓园牵手的瞬间,还有上次备勤室里差点就吻下去的时刻。可每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太怕了。怕自己唐突,打破现在这么好的默契;怕心意说出口,连并肩走的资格都没了。
礼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设备轻微的嗡鸣声,还有两人靠得极近的呼吸声。
苏砚白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清亮,像是能看穿他心里所有的小心思。可他没点破,就只是笑着,指尖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节,像逗猫似的。
陆时衍赶紧收回手,攥紧了奶茶杯,假装低头看检查表,掩饰自己的慌乱。
苏砚白也没拆穿他,转头望向空荡荡的观众席,轻声说:“等明天晚会结束,校庆就算彻底圆满了。咱们的异闻项目,也差不多该结题了。”
陆时衍心里一动。
结题…… 就意味着 “搭档” 的身份要告一段落了。
他攥了攥手心,在心里暗暗下定主意。
再等等。
等明天校庆圆满落幕,等所有事都尘埃落定。到那时候,他一定鼓起所有勇气,认认真真地,把藏了这么久的心意,全都说给苏砚白听。
他不要只做搭档,他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