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新娘找出来,我要好好调教调教。”
郎兆玉踩过那滩飞溅血迹,一袭红衣被血染的更加艳丽,众人恐惧中,他向着收藏新娘密室缓缓走去。
暗道中的云岁昭一刻也不敢停留,郎兆玉闯进屋的那一刻,她好不容易摸索上暗道开关,没想到整个柜底都是空的,云岁昭一下坠到暗道底。
紧张的心几乎快要跳出嗓眼,若不是关键时刻还能保持冷静心态,只怕她现在已经被郎兆玉抓住了。
整个药房柜子极其相似,若不是云岁昭想到欢喜庙中那个莲座机关,现在应该进错柜门了。
其他柜门都刻着六臂睁眼佛,只有这个柜门,一只佛眼被人刻意划了一下,微光中倒像是有一只眼闭着。
整个暗道漆黑一片,云岁昭闭上眼,仔细听着风声。
心还是在不停鼓动,云岁昭一只手摸上暗道石壁,顺着风声默默移动,密道灰烬一片,似乎从不曾有人踏足,云岁昭明白过来为何要自己走这里,只怕这密道早在这座房子建立之前便存在于此,她曾也听过,古时一些老百姓于战乱中逃生密道,通常会掩藏地底。
黑暗总是让人感觉腹背受敌,血芙蓉的气味似乎渗透过来,云岁昭将斧头绑上腰间,捂住鼻子继续前行。
头顶似乎有风声传来,混着血芙蓉气息,云岁昭迫不及待上前,小心翼翼顶开头顶石砖。
暗道的尽头是个房间,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东西南北,只勉强能认得房间顶挂着什么。
云岁昭握上斧头,从暗道小心爬了出来,刚起身,有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后背。
她警惕转身,发现是房顶错落垂着的东西挨到自己。
一番瞎摸,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有什么堵住,浑身血液聚在头顶,让人忍不住阵阵眩晕。
是人!!那是一双穿着鞋的人脚!!这房梁上挂的,密密麻麻都是人!!
黑暗中,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云岁昭咬紧牙关,奋力挣扎,斧头刚举起,另一只手飞快按住。
“大小姐,是我,莫无言。”
令人安心的熟悉声音出口,云岁昭整个人一下蔫吧下来。
莫无言伸手触到了她因恐惧而忍不住的眼泪,挂在睫毛温热无比。
云岁昭有些痒,她揉了揉眼角,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为了不被人发现,云岁昭摸索着贴上莫无言耳朵,声音带着轻轻暖流,一下冲散了少年那无处发泄怒意。
黑暗中,莫无言不自觉红了耳朵,他后退一步,点燃怀中火折。
云岁昭从未有一刻觉得火折微弱光亮如此温暖,小小亮光之中,二人终于看清彼此。
掉下暗道时,云岁昭整个灰头土脸,耳朵边还有一道擦伤,莫无言伸出袖子,向上折了两圈,用干净一头擦了擦云岁昭的伤处。
“大小姐您可真是冒失,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莫无言故作无奈,压制着内心怒火,为什么每次见到云岁昭,她总有办法能把自己弄伤。
这个举动属实暧昧,云岁昭都能嗅到莫无言身上好闻青草气息,她一下脸红,拉开了些距离,却没注意少年黯淡目光。
“意外!意外而已,这种伤,再过一会儿都痊愈了。”
“对、对啦,你肩膀的伤没事么?”云岁昭扯开话头。
莫无言本想说没事,想到什么,他一下低垂眼睫,好似欲哭垂泪小狗。
“很痛,那个傀儡砍在我肩上好痛。”
果然,从没见过他这种示弱,云岁昭一下紧张起来,二人距离又再次拉进。
“怎、怎么办,我们得快出去!”云岁昭拉住莫无言的手,“你从哪里进来的,我们出去。”
二人温暖相交,莫无言心情不错,一瞬又变了表情。
“不过还好,傀儡伤的不深,这种痛我还是能忍。”
云岁昭放下一颗心。
“那我们还是快些出去比较好,你都不知道,这里有个变态!”
刚说没两句,莫无言一下熄了火折将云岁昭拽到怀中,退至房间一角,扯上一片宽布盖住二人。
云岁昭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呼吸出声。
房间外,有脚步踩得木板嘎吱作响,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火光瞬间照耀整个屋子,透过木箱与头顶红布间隙,云岁昭看清来人,一袭红衣,长发垂落,妖艳无比。
是郎兆玉!!好死不死,怎么这地道连着他房间!!
云岁昭害怕被发现,悄悄移开目光,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舌头咬出血。
地上,房梁上,那些云岁昭本以为是普通尸体,每一个都带着诡异微笑,女人穿着红色嫁衣,男人穿着小侍喜服,皮肤光滑惨白吓人,男男女女,最多不过二十来岁,正是青春美貌。
中央木桌上,正躺着一具还未完成人形傀儡。
那些穿着嫁衣的‘新娘’,脸上凝固着诡异的微笑,云岁昭混乱大脑中,仿佛能听见她们时无声的哀嚎。
郎兆玉躺上桌前躺椅,刨人柳叶刀在手中不停转悠。
“云姑娘怎么不请自来到这里来了?是叶敏告诉你逃跑密道的么?她也真是傻,这种地方,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不过……现在想逃回去也没用了。”
被发现了!
云岁昭呼吸几乎在一瞬停滞,莫无言掀开罩布,直冲郎兆玉后背,就算同此人实力相差过大,他也得让云岁昭逃出去。
碎碎念小剧场:
郎兆玉:“什么?”
云岁昭:“我说你是个恶心的贱人!你耳朵聋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