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璨作为律师代理的第一个案子胜诉了,这个案子的胜诉给当时社会普遍的“红帽子企业”的产权确定,带来了明确的方向——就是按照投资比例确定产权比例。
《法制日报》报道了这个案件,崔璨作为律师界的新人,引起了业内的关注。
虽然在外边闯出了一丢丢的名声,但是回到单位,崔璨的处境就不那么妙了。
胜诉的第二天,崔璨去单位上班,丁所长黑着个脸对崔璨说“看你倒是百精百灵的,怎么分不出里外拐呢,那光明路街道办是咱们区的单位,王志强是咱们的领导,你在法庭上那么打人家的脸,以后是不想见面了是吧。
那李春生170元的代理费别说没装你兜里,就是给你个人了,你也不能帮助他们两个外人对付自己人吧。”
崔璨一脸懵逼的说“所长,您看您倒是和我说一声啊,我啥也不懂,那天李姨推荐我接这个案子,您也支持,让我非常感动。
按照常理,像我这种刚入门的小律师,怎么也得一年以后才能代理案子,您和李姨这么看重我,把我感动的呀,有句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嘛,我就想着绝对不能辜负您和李姨的期望,一定要把这个官司打赢。
我查了纺织厂10年的账簿,拿着《公司法》逐条研究,终于找到了依据,打赢了官司,还以为您能表扬我呢,你看这事整得,我这人反应慢,以后您一定要明示、明示。”
丁所长吃惊的看着崔璨,见她睁着两只“清澈”的大眼睛望着自己,一时间,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崔璨到底是“傻”呢还是“精”呢。
旁边正“看戏”的李晓凤也惊呆了,不是,这怎么还把枪口整我这来了呢,赶紧解释“不是,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的意思是....”
她正不知道如何解释那天的事,“行了,别说了”,话音被丁所长打断,“没有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是骂谁,丁所长气哼哼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崔璨耸耸肩,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整理那天的卷宗。
又过了几天,由于马上就是元旦,然后就是春节,律所更是没有什么案子,这一天,崔璨照例在看书,门被推开,崔璨竟然听到了田有方的声音“崔璨,你缺心眼啊?”
崔璨抬头一看,竟然真的是田有方来了,赶紧站起来把他迎出去,“走,咱们出去说。”
到了外边,田有方大声说“崔璨,你可真是缺心眼儿,放着财政局那么好的单位不干了,跑这破地方当什么律师来了。
要不说你们农村人眼光就是短呢,你知不知道,现在北京、上海的律所都已经开始改制了,以后律师就是个体户,打一个官司挣一份钱,哪有那么多官司让你打的,你过来多久了,总共几个官司你不知道么?自己有多大能耐不知道么,真是心里没个B数。
趁着现在你还是公务员身份,赶紧找找关系回财政局。也就是我吧,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别人谁能跟你说这话?”
崔璨看他还要说下去,赶紧说“我谢谢你啊,正好你过来了,我这几个月领着孩子去看病,花了1万来块钱了,怎么的,你先给我来5000?”
田有方一听这话,赶紧说“当初离婚不是一次性买断了么?你愿意领他看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呀,咱们已经一次性了断了,你还来我这哔哔啥呀,我干啥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崔璨笑着说。
“你,你,到时候哭别来找我,真是不知道好歹。”田有方边说边落荒而逃。
崔璨冲着田有方的背影说“呸,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