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这边的人心里给自己的律师点赞“还得是大律师,能找到关键点,你崔璨没有资格断定这个设备的实际情况,这律师费没有白花。”
崔璨不慌不忙的说“您说的确实有道理,就好像我这个人自我感觉身强力壮,能跑能跳的,我身边的人也看我很健康,但是就有一个医生说‘我一看你身体就不行,已经失去劳动能力了’。
医生有证,说话权威,但我不认啊,我本来能下田种地呢,你偏说我是残废,那怎么办?好办呀,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医院,他一个医生,找一个比他更权威的医院不就结了嘛。”
旁听席有笑声。
“你..混淆概念”对方律师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是一个道理吗?我们不认可这个事务所的报告,找一个更权威的不就结了嘛。
这个设备的事情先过了啊,咱们往下说,工人举报那个厂区边角料销售的问题。
经过查看出库台账、周边外协工厂转账记录:1992至1995年,工厂废旧钢材、边角料售卖、对外代工加工回款,合计96.4万元,全部转入厂长周建国现任妻子私人账户,从未进入工厂对公账户,从未纳入本次资产评估总额,工人举报属实。”
这个问题周建国和律师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对方律师:审判长,众所周知咱们也不用回避,现在的工厂为了发展为了订单,会用一些灰色的手段,这个可以说是全国所有企业公开的秘密,虽然不符合财经制度,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我的当事人也不可能免俗,因为她的妻子是厂办秘书,这个厂里的“小金库”就用了他妻子名字开的账号,这个账号的钱并没有用于我当事人的私人花费,都是用于支付工厂一些无法走账的支出,这个账号的存在,厂里的领导都知道,请允许证人当庭作证。
所谓的证人都是厂里和周建国一条战线的中高层领导,纷纷证明那个钱都用于了和工厂相关的支出。
崔璨心里暗笑“这准备的还挺充分,也挺聪明,‘小金库’也就是违反个财经制度,比侵吞国有资产轻多了,这是典型的避重就轻啊。”
崔璨嘴角带着笑“按照您说的,周厂长真的是一心为公,妻子名下的存折,都用于工厂的支出,真是让人佩服。
我这个外行,粗略的看了下近三年工厂的费用帐,发现招待费特别高,有意思的是招待费每年购买茅台500瓶,平均每天一瓶多,有名表,有金银首饰、有高档香烟,竟然还有每年换季时候大商场的高档女装,高档童装和进口奶粉,不知道这是个人消费呢还是工厂消费?”
此言一出,旁听席哗然,工人们气得大骂“看厂长那个小三上位的小媳妇,天天穿金戴银的高调招摇过市,厂长把那个小儿子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劲头,原来都是花厂里的钱养着的哈。”
对方律师确实还是有几分能耐的,看形势要不好,赶紧大声说“法官大人,原告代理人刚才列举的这些发票,确实存在于工厂的账目中。
但这能证明什么?这恰恰证明了工厂在艰难时期,为了维系客户关系、拓展销售渠道所做出的巨大牺牲!
90年代是‘酒桌文化’盛行的年代,谁愿意那么喝酒么?厂长为了工厂的订单,喝酒喝出了胃出血,这是企业为了生存的‘合理职务消费’,而不是原告口中恶意的个人贪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