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楼与其他楼层不太一样。

病房的栏杆不只是后加装修的双层结构，人类们的身体素质也是肉眼可见比其它楼层更好。

露西指着病房栏杆前挂着一块小牌子：“李燕小姐，您记这个数字就好了。”

“他们看起来很特殊……脖子没有挂牌，也不能坐轮椅出去吗？”季焰烟低头写字，

透过病房栏杆，看到正在做俯卧撑的女性人类以及自顾自吃着饭的男性人类，几人态度皆是无视周围的怪物，手背有留置针的针口印记，脚腕处被套上重重的铁球链子。

露西心不在焉：“这几个人类危险性很高，但基因实在良好，繁衍的后代转化成的怪物智商都普遍偏高，所以就重点看管起来了。”

“这样啊……那直接转化成怪物给院长大人打工不是更方便吗？”季焰烟收回打量的视线，随口问道。

露西摇头：“李燕小姐，这就是你不懂了，如果把这几个人转化成怪物，那繁衍健康怪物后代的成功几率很低，还不如等人类胚胎长大健康点后再进行转化催熟，这样效率高点。”

“奇怪，怪物也能繁衍后代吗？您不是说院长不会让女性怪物去生育，怎么还知道成功率，难道医院已经实验过了吗？”季焰烟哦了一声，假意奇怪道。

露西捂住嘴巴，糟糕，自己怎么迷迷糊糊就说出来了。她慌慌张张看了眼从身后推车路过的护士怪物，又望了眼头顶的监控——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出严重的泄密事故。

但李燕是院长要追求的对象，灭不了口啊！万一哪天捅到院长跟前，自己肯定会被撸掉职位，丢到屠宰场去的！

季焰烟拍拍她肩膀：“露西小姐？露西？您怎么了？”

露西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总算让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点。

这时，推着车准备给人类们送饭的护士恰好路过，关切询问她：“秘书长，您需要帮助吗？”

露西没好气低声呵斥道：“送完饭赶紧滚远点，没看到我们在工作吗？”

护士放下餐食，推进窗口里悻悻离开。

季焰烟暗自递给李小狗一个眼神。

李小狗领会，装作肚子疼，结结巴巴地跟秘书长露西开口：“那、那个，哪里有厕所啊，我、我身体要排泄了。”

露西指向病房出口：“厕所在外面呢，绕过护士台，在楼梯间旁边。”

李小狗踌躇，把戏演得更真，肚子还模拟发出咕噜的声音：“有、有纸吗？”

露西：“……跟前台护士要吧，你不会是在食堂吃坏肚子了吧？真是的，都跟那群厨师说别用腐肉了，省这点食材干嘛。”

季焰烟声音诧异：“腐肉？”

李小狗趁机脚底抹油溜了。

秘书长露西后知后觉，连忙提起僵硬的嘴角，敷衍过去：“没，我们医院食材很充足的，就是员工比较勤俭呵呵、呵呵呵~”

要死，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这可是院长大人要追求的对象，怎么连嘴巴都管不好，总说错话。

季焰烟语气温和，像是没发觉对方在转移话题：“没事，我们继续刚刚那个话题吧，医院真的在实验怪物是否也能繁衍吗？”

露西尴尬一笑：“您能当成没听见吗？要是院长大人知道了……”

季焰烟：“这样啊，好吧，那您能告诉我这些人类都从哪来的吗？”

露西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但表情又犹犹豫豫，仿佛只是季焰烟的错觉：“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季焰烟语气停顿，接着唉声叹气道：“还不是左部长，突然跑来跟我说明天就转岗去院长大人身边工作，但你知道吗？医院内部对于院长大人的……谣言内容不太好，虽然工资翻倍，但我也很害怕风险呀。只能安慰安慰自己，说不定哪天工作努力，也能被奖励优质的人类食材，就靠这点吊着工作的热情呢。”

露西扬起嘴角：“我们院长大人可不是这种领导，他一向奖惩分明，只会惩罚背叛医院的员工，都是那些想上位的人泼的污水！你看像我——”

她拍拍自己纤细的手臂和紧致的腰肢，拍着季焰烟的马屁：“像我即使没有强壮的身体和力量，也能被赏识，跟着院长吃香喝辣呢，您怕什么，以院长对您……额，我是说以您的学识，肯定能被赏识的，只要别惹院长大人生气，做背叛医院的事情肯定能平步青云的。”

季焰烟敷衍了几句，转而问起里面的人类：“所以这些人类们都是院长大人出去领域外面狩猎回来的吗？他可真强大啊。”

露西骄傲抬起头：“院长很强大，不用出去领域也会有人类送上门。”

无论是人还是怪物，只要被套一点秘密，后面就会放松警惕，像越滚越远的车轱辘一样主动吐出更多的秘密以拉近或讨好这段关系。

季焰烟作为未来的院长夫人，也是秘书长露西想讨好的“上层关系”。

露西悄悄靠近季焰烟，小声吐露：“这些人类以前是市政厅军队的，身体素质特别好，如果你愿意跟了院长，有机会可以天天吃他们身上割下来的肉。”

季焰烟惊讶：“天天？不会流血而死吗？”

露西：“额，您不好奇为什么我说要你跟院长大人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