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烟咳嗽两声："你不也跟着院长大人干活吗？"

露西跺脚：“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哎，李燕小姐，您怎么是个木头脑袋呢？”

季焰烟维持着自己老实好说话的人设：“对不起，露西小姐，我可能没太懂你在说什么。”

露西摆手，挥退周围总推着车经过这儿想听八卦的护士怪物们，转头看向季焰烟，却丝毫不怕栏杆里面的这些人类听到——谁会背着食材、一头猪、食物链的底层说话呢？

“我的意思是院长大人想追求您！”

季焰烟适时地抬手捂住嘴，惊讶的语调标准得像演员模板一样挑不出错：“您开玩笑吧？！”

病房里的人类们因为突然拔高的声音转过头，看向窃窃私语的两个女性怪物。

露西：“您别说出去，更别跟院长大人说是我说的，李燕小姐，您要飞黄腾达了呀。”

季焰烟：“怎么说？”

露西为了自己的奖金把院长吹得天花乱坠，更是把院长夫人塑造成纸醉金迷且地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您想想，一怪之上万怪之下，在怪物之家不就是横着走？而且后半辈子都不用工作，只需要等着员工把肉端上来，要是院长大人的繁衍计划成功，还能统治整个人类族群呢！”

病房里的一个女性人类停止俯卧撑，故意走到栏杆面前，向秘书长露西和季焰烟啐了一口唾沫。

其他人没有动作，坐在床上默默吃着饭，看起来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圈养的日子。

季焰烟没有生气，视线停留在女性人类身上许久，随后移开目光。

秘书长露西想发火，又顾忌到自己在季焰烟心中的形象，强忍下来：“李燕小姐，我们去那边说吧，这些宠物们真不懂事。”

季焰烟：“就在这说吧，看着人类们受苦，我挺开心的。”

露西一愣：“那您和院长估计挺有共同话题的。”

季焰烟转移话题：“我仔细想想，您说得很有道理，跟了院长的确有享不尽的福，但我还是有点顾虑……”

露西像拉皮条的媒婆一样着急：“您说，到底啥顾虑呢？”

季焰烟：“按你的说法，这些人类都是市政厅军队的，人类基地要是知道了不得立马攻打我们医院？虽然人类现在稍显疲态，但军队和灵异管理局的力量不容小觑，多少领域已经被夺回去了——就像莱卡区，不也被收复了，若是到时候打过来，我们只是个小医院，又不是电影里的怪物军团，小员工还能趁乱逃，领导们怕是跑不掉吧？你知道的，我以前在外面流浪过，虽然很心动但这个顾虑……唉。”

露西眼看她就要答应了，自己离奖金更近一步了，不免着急就抛出更多条件：“李燕小姐，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对外面说哈！”

季焰烟点头。

露西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医院里面的传言是真的，院长和人类基地有合作，所以每次都能预料到军队的行动，说是攻打我们，其实就是来送货的。”

季焰烟心里对此早有猜测，没过多惊讶，只是默默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录音笔，确保有在正常运作：“真的吗？！”

露西：“真的，我可是院长的贴身秘书长，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了，虽然这种联络外界的机密事一般不经我手，都是院长大人亲自处理，但我见过他桌边的传真机里的信件，这事可是千真万确。”

这条重要的证据线索来得突兀，且可疑。

季焰烟定定地看着露西。

露西漂亮的整容脸上只有八卦的兴奋，以及着急给领导牵红线的神情，似乎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季焰烟目光扫过栏杆里一个个被单独关押起来的人类，忽然提出一个问题：“这里面有领域形成时就留下来的人类军队吗？”

露西点头。

季焰烟：“听说养得越久，肉质就越好，就像人类养鸡养猪的道理一样，你能指指是哪几个吗？如果我以后真成院长夫人了，有机会吃的话，也分你几块，感谢你的提醒。”

露西笑容愈发扩大，指向其中三个人，包括了啐唾沫的女人：“喏，还没变怪物的就这三个。”

季焰烟：“还有转化成怪物的？不是说要留作繁衍吗？”

露西摇头：“说是这么说，但毕竟医院是领域，在空间没稳定之前，有一个人类承受不住污染转化成怪物了。”

季焰烟：“那个人类现在什么职位，名字是……？”

露西：“保安科的部长，我们都喊它施部长，说起来，院长大人觉得它能力跟左部长相似才安排在这种重要岗位的，多亏了它，我们才能在怪物之家建立之初就把藏在医院里的害虫人类们一个个揪出来。”

保安科科长？跟左部长一样的能力？

季焰烟突然有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