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僵硬的整容脸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需要为您准备一个上任仪式吗？我们有现成的舞台，或者无线广播？”

季焰烟走出临时手术房——隔壁就是章秋的旧住处，一边走，一边翻开眼线的名单：“不，由你出面，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你会是明面上唯一的代理院长，并替代章秋继续与李羲保持通信。”

露西不明白，但不敢多问：“好、好的。”

季焰烟记下这些眼线的名字和长相，继续吩咐道：“对外宣称章秋又犯病了，一切事务暂时由你代传打理，记得不能一次性清理完这些员工，把低级的眼线派去看起来重要但实则边缘的职位，至于这些高层……全部控制起来，关押在之前人类的牢房位置，拷问出有关李羲的情报后处理掉。”

露西伸出手，想替她开门，却被李小狗抢先一步。

李小狗推开房门，自以为不明显地瞪了露西第二眼，用鼻子哼气：“哼。”

露西：……

季焰烟抱着福尔马林罐子，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李小狗的手：“乖，别闹腾，露西以后是我们的同事。”

李小狗立马弯腰低头，乖顺地任由她摸自己头发。

露西很感动，因为在一圈敌视或无视自己的同事里，作为新老板的季焰烟不仅对待自己的态度和之前一样和蔼，还肯把自己当队友看，而不是可随意撇弃的棋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认真对待这份新工作——无论其它同事态度如何，自己都一定要抱紧新老板的大腿！

新老板才是升职加薪的关键话语人！

季焰烟收买人心的手段很简单粗暴，一根棒子，再来一颗甜枣，再给予只有通过自己才能获得的利益，再说点好听的暖话。

她把装有章秋活体心脏的罐子放到办公桌上，抽出一张便利贴写下两串号码：“去忙吧，露西，这段日子需要辛苦下你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用对讲机联系我，如果联系不到，可以用传真机的号码。”

露西意外：“您要走？不是才……”

季焰烟：“我明晚就走，不要向任何人或怪物透露我的存在，如果医院变动的痕迹被发现了，都推到这家伙头上，记住了，他才是叛军的头领。”

露西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是正在啃零食包装袋的李小狗，双眼清澈，表情呆呆。

“额，好、好吧。”她心里嘀咕了几句季焰烟的眼光奇特，打心底里觉得李小狗配不上对方：“对了，您要进去章秋的卧室寻找情报吗？钥匙在桌子下的第三个抽屉里，我已经解除了房间警报器。”

季焰烟点头：“谢谢。”

露西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在去工作前，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季焰烟对新下属的好奇心很是包容，毕竟日后还要利用对方：“可以。”

露西飞速抬眼看了下李小狗，八卦之心最后战胜了理智：“您现在……是单身吗？”

季焰烟微笑：“目前来说，是的。”

露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大门合上。

住所里只剩下季焰烟和李小狗，和一地狼藉的客厅和副卧室。

李小狗委屈地说道：“小烟，我脑子里的家伙好像炸了，就在你刚刚说话的时候。”

季焰烟拉开抽屉，取出章秋卧室的钥匙：“我没说错，丧偶的状态不就是单身？从前和我领过证的李傲已经死了，人格意志只能藏在傻子躯壳里偷窥外界，我总不能和一个傻子恋爱吧？”

她抬眼看着李小狗，补充道：“而且别忘了，无论是过去哪个周目，我与你、明江、顾舟三人的结婚证都是受玩家操控才领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结婚的不是你们，而是游戏与玩家。”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两人说话间，办公桌上的座机开始响铃。

季焰烟看了眼显示屏上的号码，拿起话筒。

一道嘈杂的电流声过后，听筒传出熟悉的沙哑温柔男声：“久违啊，抱歉之前没及时庆贺你取回记忆。”

季焰烟笃定地开口：“顾舟。”

远在上洲市的顾舟：“难得你左拥右抱还没忘记我，刚刚你和李傲说的话可真伤透我这个前男友了。”

季焰烟：“没重要的事情我就挂了。”

顾舟：“你总是知道怎么拿捏我，别，我不开玩笑了，我是来告知你上州市迁走的实验基地地址的，你肯定想不到在哪。”

季焰烟：“在哪？”

顾舟：“1号避难基地市政厅办公楼的地下，呵，在所有幸存者的眼皮底下，藏着一个制造怪物的机器工厂，够戏剧吗？不过你也够相信我的情报能力，就这么处理了Z04？不多拷问几下？”

季焰烟握着话筒，冷静地说道：“我不相信李羲培养出来的信徒吐出的情报能有几分真实度。”

顾舟：“哈，果然是你的做事风格，哪怕是亲手找到的情报也要再三验证才会执行行动，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狡兔三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