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烟擦掉眼角的一滴泪：“红砖瓦与基地那些腐败的机构不同，女人不需要隐瞒性别身份也能往上爬，没人会在意你的毁容和家世——当然如果你待腻了，可以等蒙玉改革完灵异管理局后回去继续担任你的调查队长，一个女性的高层领导者，应该会比你之前的处境好受点？”

蝴蝶咽了咽口水，心里满是愧疚：“我、我……”

季焰烟：“是我的错，应该早点向大家坦白的，但易博很反对，因为如果组织首领是个异类会很难获得成员信任的。”

眼见对方心里的愧疚几乎要达到顶峰时，季焰烟继续加码，她拍拍李小狗的头：“蝴蝶，你看他乖吗？”

李小狗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蝴蝶见过李小狗杀怪物的样子，手法虽然残忍了些，但几乎是无条件顺从季焰烟的指令，而且作为只有孩童智商的特殊人士能听从大人指令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于是点点头。

季焰烟拍拍李小狗的脸，哄道：“让蝴蝶姐姐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蝴蝶不明所以。

李小狗不情不愿：“她是坏蛋，在你水果里下毒，还要用手榴弹杀你呢。”

蝴蝶心里的愧疚达到顶峰：“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想测试她、她是不是人类，那毒只会让怪物现出原型，对人类身体无害的！”

季焰烟哄李小狗：“听话，那毒对我没用，而且手榴弹也被你偷偷换掉了，不是吗？”毒不是没用，只是她体质特殊，任何毒素进入体内都会被分解掉而已。

李小狗趴在季焰烟膝盖上，扭头瞪了蝴蝶一眼：“好吧，就算我再怎么听小烟的话，但如果她要杀你，我还是会杀她的。”

季焰烟轻笑出声。

蝴蝶尴尬，却还是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很快这份疑惑就变成了震惊。

腕表上的红色数字在李小狗本体回到躯壳时候瞬间回落到绿色，仿佛是一场程序BUG导致的幻觉。

季焰烟皱眉：“李小狗。”

李小狗委屈：“不是我干的，是他干的。”

下一秒，他表情和语气就切换成成熟的傲气：“小小警告一下而已，谁叫她想对你下手。”

随着人格融合的进度越来越快，他体内的另外一个李傲人格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冒出来控制身体了。

蝴蝶额头上冷汗直冒，这种强大的污染让她的精神近乎崩溃，内心深处不愿回想的创伤场景在眼前如按下快进键的走马灯般一遍又一遍播放。

季焰烟：“……李傲，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为了快点融合人格，一口气吞了医院多少实验品？还有，别老是干了坏事就把责任推卸给另一个人格，易博说了你测试结果没问题，只是在装傻博取我同情而已。”

李小狗/李傲脸色一僵。

季焰烟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没说完易博后面的话，但以李小狗/李傲的性格恐怕回去后实验室又要鸡飞狗跳。真是的，这家伙以前追自己的时候就爱装傻卖惨，怎么变怪物后手段还是幼稚，之前他怎么好意思五十步笑百步的，还嘲笑章秋追求自己的手段很低劣幼稚？

【易博原话：呵呵，亏他想得出来装傻这招？只怕是真傻，人格融合了也没用，傻子智商就算恢复了也还是傻子。】

她站起身，用食指和拇指强撑开蝴蝶的眼睛，瞳孔对准瞳孔，开始吸收污染。

蝴蝶清醒后，看见的就是季焰烟那双显露出一丝难受神态的眼睛。

季焰烟眨眨眼，美瞳划片的感觉实在有点恼人，收回撑开蝴蝶眼皮的手，淡定说道：“抱歉，这孩子最近帮我吃掉太多怪物，消化过程中有点力量波动。”

蝴蝶：”他、他、他……”

季焰烟握住她颤抖指向李小狗的手，安抚道：“是的，他是怪物，没有实体，可以寄居在人类身体上。但他很听话，和我们相处得很好不是吗？”

蝴蝶只觉得三观都被震碎，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是问为什么季焰烟能吸收她身上的污染，还是问李傲是不是李傲，还是别的怪物，或是问季焰烟为什么要放一个怪物在自己身边。

季焰烟像是读懂了她的疑惑：“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在灵异管理局进修过的知识是精减过的？例如怪物的形态种类，心脏的形状，以及怪物是可以进化的，进化得就像人类一样可以正常吃饭生活，甚至是养育孩子？”

蝴蝶张张嘴，她之前一直没怀疑李傲身份就是因为对方日常都在啃零食和吃饭，这完全打破了她固有的认知。

季焰烟皱眉，推了推李小狗。

李小狗不情不愿地回到身体里，别扭地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蝴蝶觉得很荒诞，怪物伤了人还道歉……不对，其实早在医院时，露西那个怪物也给自己道过歉，虽然是在季焰烟的强力要求下。

季焰烟：“易博研究的疫苗方向有两种，一是让人类们都拥有和我一样的极高污染适应性，二就是让怪物们进化，就算恢复不了原本的人类意识，好歹让它们恢复理智且不再受饥饿感控制。”

蝴蝶喃喃：“进化成……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