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聆睁开眼,看了沈宥一眼,两人没说话,却都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 季云聆的箫换了握姿,沈宥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着的树枝,火苗舔着枝头,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李晏泊坐在火堆边,腿微微发颤,他说不清哪里不对,却能感觉到,竹林后面,有什么东西正悄悄靠近。
“那山公令啊!就算他们都没说,我也猜到在哪了!” 季云聆突然提高了音量,一边说话一边比着手势让半夏带着墨珩先走,半夏也瞬间发觉事情不妙,拽起墨珩,压低声音道:“你们撑住,我们去搬救兵!” 说完便拉着墨珩,借着竹林的掩护,飞快地往净谷深处跑去。
人影突然从竹林中窜出来,足有六七人,全是蒙面黑衣,手里长刀泛着冷光,直扑过来。沈宥反应最快,攥着烧得通红的树枝狠狠砸向最前面那人的面门,火星瞬间燎着了蒙面巾,那人惨叫着倒地翻滚,双手胡乱拍打脸上的火苗,疼得浑身抽搐。紧随其后的两人挥刀砍来,沈宥年纪轻、力气不足,只能勉强侧身躲开,脚下慌乱中绊了对方一下,趁那人重心不稳,赶紧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在他后颈,那人闷哼一声昏了过去。另一人挥刀再砍,沈宥慌忙用树枝格挡,“咔嚓” 一声树枝被砍断,刀刃擦着他的小臂划过,衣料裂开,鲜血瞬间渗出来,滴进火堆里,嗤的一声冒起白烟,他疼得咧嘴,却还是咬着牙往后退,不敢硬拼。
季云聆也不含糊,将箫横在身前,硬生生架住另一人的长刀,那箫与金属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震得他手腕发麻。他知道自己力气不如对方,不敢硬扛,借着对方挥刀的力道侧身一躲,手腕一翻,用箫尾狠狠戳在对方的手腕处,那人吃痛,长刀脱手,季云聆趁机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扑通跪地,季云聆反手一箫砸在他的后颈,才算制敌。可没等他喘口气,又有两人从两侧包抄而来,长刀一左一右劈向他的肩头,季云聆弯腰躲闪,衣摆被刀刃划破,胳膊也被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只能攥紧断箫,胡乱砸向其中一人的膝盖,逼得对方后退半步,自己也趁机往后缩了缩,靠向石壁喘息。
顾十安从石头后疾冲而出,手里的匕首精准扎向一人的肩膀,力道不算极狠,却也让对方吃痛惨叫。那人回手一刀划向顾十安的小腿,顾十安躲闪不及,裤腿瞬间被鲜血浸透,疼得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却没吭声,咬着牙拔出匕首,再次扑了上去,避开对方的长刀,将匕首狠狠扎进对方后腰,那人应声倒地。可他身后又冲来一人,长刀直劈顾十安的后背,顾十安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后背衣料裂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却依旧攥紧匕首,转身划向对方的手腕,逼得那人连连后退,自己也撑着石壁,才勉强没倒下。
李晏泊缩在青石后,双手紧紧攥着一块石头,虽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哭闹,眼神死死盯着战局,趁一人转身对付沈宥的间隙,猛地将石头砸了过去,正好砸在那人的脚踝,那人一个趔趄,沈宥抓住机会,捡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在他的头顶,将人制服。
三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呼吸也变得急促,沈宥的手臂血流不止,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季云聆的胸口被刀刃划开一道口子,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发疼;顾十安的小腿早已麻木,连站都有些不稳,只能勉强靠着石壁支撑,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黑衣人却依旧咄咄紧逼,边靠近边喝令:“快说,碎令究竟藏于何处?!”
三人只能狼狈躲闪、勉强抵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半夏和墨珩带着救兵赶来了,清弦、寒踪走在最前面,陆惊寒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几名守谷人,不多时,众人便一同加入战局。
寒踪身形凌厉,果然身手不凡,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前,手中没有兵器,仅凭拳脚便展现出极强的功力,一记侧踢精准踹在一名黑衣人胸口,将人踹得连连后退,撞在石壁上昏了过去;紧接着他旋身侧转,手肘狠狠撞向另一人的胸口,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瞬间失去反抗之力,招式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短短片刻,便撂倒了三名黑衣人,为季云聆三人解了围,却也被其中一人的长刀划中胳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清弦随众人一同赶来,他虽懂些自保之术,却不善打斗。他衣装凌乱 —— 想来是被半夏和墨珩匆忙叫醒,来不及收拾便匆匆赶来。他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战局,时刻留意着少年们和半夏、墨珩的安危,神色焦急,却始终保持着琴师的温润,只想在一旁伺机护住孩子们。
陆惊寒手持长剑,身形矫健如飞,长剑出鞘,寒光凛冽,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刺黑衣人的要害,“咔嚓” 一声,便将一名黑衣人的长刀斩断,紧接着手腕一翻,长剑刺穿对方的肩膀,动作干脆利落,尽显崇武院主理先生的实力。止语跟在一旁,手中短刃出鞘,身形隐匿在竹林间,趁黑衣人不备,悄悄出手,每一击都直击要害,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侧面偷袭的敌人。
寒踪和陆惊寒、守谷人们奋力与黑衣人缠斗,清弦则守在一旁,目光紧紧追着半夏和墨珩的身影 —— 两人刚跑回战场边缘,想要靠近少年们,却被一名漏网的黑衣人盯上。那黑衣人挥刀直扑半夏,半夏吓得浑身僵住,动弹不得,墨珩紧紧拽着她的衣角,脸色惨白。清弦眼疾手快,来不及多想,纵身冲了过去,一把将半夏和墨珩推开,自己却硬生生挡在了刀前,长刀狠狠刺入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清弦先生!” 半夏惊呼出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墨珩也吓得攥紧了她的手,浑身发抖。寒踪见状,目眦欲裂,一记重拳砸倒身前的黑衣人,飞快冲过来,想要扶住清弦,可清弦已经站不稳,身体缓缓前倾。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半夏和墨珩,眼底掠过一丝释然,随后便重重倒在寒踪怀里,双手轻轻垂落,面容虽无血色,却依旧透着琴师的温润与坚毅。
陆惊寒见清弦倒下,怒火中烧,长剑挥舞得更快,却也不失章法,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刺黑衣人的要害,短短片刻便又击毙一人。守谷人们也纷纷上前,手持棍棒,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虽不算顶尖高手,却也齐心协力,将剩余三名黑衣人一一制服。唯有领头人身旁一名身形瘦小的黑衣人,极为机敏,趁众人缠斗、注意力集中在清弦和寒踪身上时,悄悄溜到竹林边缘,借着夜色与竹林的掩护,弯腰疾跑,顺着灵溪下游的小路逃窜,动作极快,竟没人及时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