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口的名字音调上扬,江律耳廓擦过热风,他心脏漏跳一拍,躲闪无果,只好认命抬头,自暴自弃般迎上夏执言的视线。
“你正常说话不行吗?”
“这不正常吗?”
夏执言伸手捏捏他的耳垂,挑逗似的。
江律的表情太好品,心思也藏不住,只需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指腹擦过耳廓,传来密密麻麻的酥痒。
江律身体忽地绷直,整个人干巴巴的挺直腰板,怨愤地瞪了他一眼。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流、氓。”
夏执言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低低的笑,笑得根本直不起腰。
江律真是,有点过分可爱了。
蓝菡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倒有些意外。
这还没多久呢,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再度推开,服务员掀开铁锅盖子,示意他们能吃了。
锅里浓稠的汤还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汽,里面下了不少配菜,纯水磨的豆腐沾上汤汁格外香软。
茶树菇和鹿茸菇混在一起,脆嫩又有嚼劲。
一大块的厚炸豆腐皮卷儿浸在锅里,捞出来的时候还在往下滴汤。
夏执言看江律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试探,到最后吃饱喝足,坚定了他的想法。
果然,征服一个人就要先征服他胃啊。
等到吃完,夏执言又扒了小半筐鸡骨头,到院子后头喂狗。
江律实在不明白这人好端端的怎么有这种闲情雅致,但还是跟了出去,站在他身后盯着他喂狗。
那是只不怕人的黑白斑点,是这户农家小院养的土狗,名字就叫点点。
点点闻到熟悉的气味,扑在夏执言脚边摇尾巴,兴奋得不得了。
夏执言伸手挠了挠狗下巴,又拖着纸碗把鸡骨头放到他面前,他专挑了大块的,害怕卡着小狗的嗓子:“吃吧。”
点点吃的狼吞虎咽,顾不得再给送饭的好心人甩尾巴。
狗不理,夏执言就隔着人头高的半大栅栏往江边看:“这段时间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有时间就得多出门走走。”
江律低头应:“之前习惯了,一时半会有点改不过来。”
“我懂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夏执言伸了个懒腰。
“我带你玩,玩的时候就放心玩,学的时候就认真学,学会了学懂了就没必要再深入,当然,如果深入让你感觉有乐趣的话,也不是不行。”
江律听见他虎狼之词就觉得脑子生扯的痛,干巴巴应道:“好。”
夏执言被这一句简单的好又勾得回过头来:“好什么?你现在耳朵还疼吗?”
江律纯属是为了骗人,这会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硬着头皮:“好极了。”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不要藏着掖着。”
夏执言危言耸听,生怕自己吓不到小孩。
“之前认识一个朋友,说肚子疼,疼得脸上冒白汤,迟迟不去医院,最后一看,阑尾炎,你说这吓不吓人?”
江律认命的点头。
心想那位朋友脸上流白汤估计是热的脱妆了,从夏执言口中说出来怎么跟蜕皮一样不得了?
“是啊,多吓人啊,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夏执言苦口婆心:“早去医院早治疗,治疗完了心里就不存事了,不存事就开心了,开心了就没有郁结,多简单的道理。”
江律终于忍不下去了,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好了,你闭嘴吧。”
夏执言被捏着嘴也一直在笑,最后笑的花枝乱颤,直不起腰。他一只手圈住江律的大腿,维持住身形,这才没倒地上。
点点吃完了狗骨头,开始重新讨好送饭的人。
夏执言就蹲在江律脚边,伸手摸狗头。
“黑白小斑点,正开猫警长,等有时间带你去我一个哥们家,他家里养了只警长,黑白花色正开脸,特漂亮,就是有点懒,有点皮。”
江律想问,你怎么这么多哥们?
不仅如此,还认识这么多猫狗?俨然动物界一把手。
但他没问出口,而是缓缓低下头,看夏执言的发旋。
他的头发很顺,摸起来的时候有些软,但是由于经常洗头,就会很蓬松,很少有软塌塌贴在头皮上的时候。
软的像小狗毛。
江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停了半晌,刚要摸上去,就被身后的喊声抽回注意。
将要作恶的手又迅速收回。
身后是夏景程和蓝菡在叫他们,夏执言最后又蹂躏了一把狗脸,气的点点咬着他的裤脚不松口。
夏执言还笑的痞坏,站起身之后还慢吞吞伸出脚尖抵点点胸前的毛。
“……”
江律扫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太不正经,连狗都要欺负。
“走了。”他扯了人的衣角,闷头往前走。
夏执言应了声,又扑上来,压着他的半边肩膀:“吃饱了吗?”
“嗯。”
江律心说他来临江的每天吃的都挺饱,感觉要胖有五斤了。
虽然没称过,但换衣服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腰上也长了二两肉。
至少不是细的能瞅见肋骨了。
“你得多吃点,太瘦了。”夏执言想起他换衣服露出的脚踝,瘦到折一下就能撇断一样:“你这小身板可不像是能打架的样子。”
江律心说我打架比你能。
“打什么架?”夏景程耳朵尖,听了个清楚,下意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