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吃完,玉佩戴好,跨年的钟声余韵还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鬼莱忽然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带着狡黠和兴奋的坏笑,朝容谬和橘光希眨了眨眼。
“兄弟们――”他拖长了调子,像只准备恶作剧的猫,“十八岁生日,我还有个最后的‘小’愿望。”
容谬和橘光希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根据过往经验,鬼莱口中的“小愿望”,往往意味着“大麻烦”。
果然,鬼莱从零食袋里翻出三副造型夸张的黑色墨镜,以及一个小型便携音响。
“陪我跳段舞!这可是本帅哥原创舞蹈!”他宣布,语气不容置疑,同时将墨镜分别塞进两人手里,“录个视频,纪念我成年!快点快点,戴上!”
橘光希则看着手里的墨镜,又看看鬼莱兴奋得发光的脸,默默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率先戴上了。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反倒添了几分神秘冷感(喜感)。
“哎呀,就一段!很简单的!”鬼莱自己麻利地戴上墨镜,打开音响,一段节奏强劲、鼓点清晰的流行前奏立刻充满了客厅。他随着节拍随意扭动了下肩膀,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已然满溢。
在鬼莱“热情”(近乎胁迫)的注视下,容谬最终也妥协了,略显僵硬地将墨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墨镜遮住了他惯常沉静的眼眸,只留下抿紧的唇线和清晰的下颌线,意外地贴合了音乐的氛围。
“来来来,站位!”鬼莱像个小导演,把两人拉到客厅中央相对空旷的位置,“跟着我做!先看一遍!”
音乐进入主段落,鬼莱瞬间进入状态。他的动作强劲有力,大开大合,每一个卡点都精准无比,挥臂、转身、踩步,流畅又充满爆发力,将年轻人的不羁与潇洒展现得淋漓尽致,感染力十足。即便只是随意一跳,也让人一眼就能被那种纯粹的热情和力量吸引。
轮到容谬尝试时,画风突变。他的动作倒是记住了八九分,但那股劲儿……怎么说呢,过于“规范”和“收敛”了,像在完成一套优雅的体操,力量收放是自如,却少了鬼莱那种酣畅淋漓的街头随性与酷劲,显得有些……矜持而“软绵绵”。
“停停停!”鬼莱按下暂停,夸张地扶额,“容大少爷!不是让你做广播体操!是跳舞!跳舞!要力度!哒!哒!那个节拍要炸出来!懂吗?”他凑到容谬面前,墨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容谬无奈地摘下一点墨镜,露出略显无辜的眼神:“我不会掌握那种力度。”他顿了顿,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狡猾,他勾起唇角,但语气平静地提议,“要不……鬼老师你上手教教我?理论不如实践。”
橘光希靠在墙边,本来正小口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他抬眼看向容谬,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容谬那微微上扬一点的唇角,以及周身散发出的、一丝几不可查的……“请君入瓮”的气息?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上手教?”鬼莱愣了一下,随即来劲了,“早说嘛!来来来,感受一下!”他完全没多想,一把扯过容谬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侧腰上,“这里!核心发力!这个扭跨的动作,力是从这儿出去的,不是光靠腿!”
掌心下,是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少年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腰腹热度。容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但很快,他借着“教学”的名义,手指稍稍用力,真的像是在感受发力点,一本正经地点头:“嗯……这样?”
“对对对!有点感觉了!再用力点!跟着节奏,一、二、三、走!”鬼莱浑然不觉,还在认真地“授课”,甚至带着容谬的手随着自己的动作移动了两下。
橘光希默默别开脸,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他重新拧好水瓶,再看过去时,容谬已经“领悟”完毕,收回了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只是耳尖似乎更红了。
“小橘子!别偷懒!你也来一起!”鬼莱终于想起了另一位“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