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元旦晚会筹备得像一场小型战役。

当鬼莱晃着全省物理竞赛第一名的证书冲进学生会办公室，拍着桌子说“我们要个节目名额”时，没人敢说不。

但问题来了——学校提供的表演服装，是那种泛着廉价光泽、款式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亮片演出服。

“这穿上像扭秧歌的。”鬼莱拎起一件金光闪闪的马甲，满脸嫌弃。

橘光希把分到手中的灯笼裤叠好放回桌上，又不动声色地往外推了推……

容谬没说话，只是用指尖捻了捻布料边缘脱线的线头，眉头蹙起。

彩排间隙，鬼莱咬着笔帽在后台踱步：“我那舞是街舞混编古典水袖，得配飘逸点的黑衣，最好带暗纹……这亮片一上台，观众以为我们演小品呢（没有说小品不好的意思）。”

“学校说统一服装，不能特殊化。”文艺部长无奈摊手。

容谬关上手机，站起身：“我去谈谈。”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副校长办公室。领导正端着保温杯看晚会流程，见是他，笑容和蔼：“容同学啊，服装的事学校有统一考量……”

“我以个人名义，”容谬声音平静，打断得恰到好处，“向学校捐赠价值三百万的物理化学实验设备及仪器。全新，带智能教学系统，下周可以到货。”

保温杯盖“咔”一声轻响。

副校长推了推眼镜，话锋转得流畅自然：“不过话又说回来，艺术创作确实需要合适的表现形式。你们节目主题新颖，服装……可以适当灵活处理嘛。自己准备也行，注意别太出格就好。”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透过走廊窗户泼进来。鬼莱和橘光希等在外面，见容谬点头，三人击掌——轻而利落。

表演当晚，帷幕拉开时，台下有瞬间的寂静。

三人皆是一身墨黑。鬼莱是修身工装款，袖口却缀着飘逸的暗红色水袖；容谬是中式立领长衫改良，银线暗绣竹纹；橘光希则是简约的日式作务衣风格，腰间束带。没有亮片，没有廉价反光，只有布料本身的质感和剪裁得体而勾勒出的少年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