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莱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露出左侧耳垂。
“容谬,”他的声音很轻,又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却无比认真,“再给我穿一次。”
容谬猛地抬头,看向他的脸,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他颤抖着手,拿出那枚准备了很久的银耳钉,将消毒棉棒递给鬼莱。鬼莱却没接,而是坐在他身旁,垂着眼眸,低声轻语:“你来吧。”
他可以碰鬼莱的耳朵了!
容谬眨眨眼,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捏起鬼莱柔软的耳垂,动作迅速地消毒、定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鬼莱没有动,只是抬眸看着容谬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珍重。
穿好耳钉的那一刻,容谬紧紧抱住鬼莱,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哽咽:“莱莱……谢谢你……”
鬼莱笑了,抬手回拥他:“你现在怎么那么爱哭鼻子,还是小孩吗?”
埋在自己颈肩的人不回应,浑身哭得发抖,确实像一个失而复得自己最珍贵宝物的小孩。
鬼莱捧起他的脸,眼圈红红的,鼻尖也泛红,可怜巴巴的,惹得鬼莱心里一阵软:“容谬,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容谬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声音闷软:“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了。我会永远爱你,只爱你。”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而眠的身上。
针入皮,爱入骨,哪怕经历过撕裂般的疼痛,只要是你,我愿意再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