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千年来沉淀下来的、绝对的自信和从容，仿佛眼前的两个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菜。“你们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邀请她们一起喝茶一样。

若素和若汐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姐妹二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若素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赤霄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取九爷的咽喉。

若汐的身形则如同一道幽蓝色的魅影，贴着地面疾掠，双刀交叉，削向九爷的双腿。

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封死了九爷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这是姐妹二人千年之后第一次联手对敌，配合却天衣无缝，仿佛她们从未分离过。

九爷没有闪避。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她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她面前展开，若素的赤霄剑刺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火花四溅，剑尖在距离九爷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被生生阻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与此同时，九爷的左脚轻轻在地面上一踏，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她的脚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贴地袭来的若汐连人带刀震飞了出去。若汐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地时双刀插入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她抬起头，看向九爷，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若素一击不成，立刻变招。赤霄剑在手中翻转，金色的剑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一剑快似一剑，一剑狠似一剑，密集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将九爷笼罩其中。

九爷的身形在剑雨中飘忽不定，她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闪出一个间不容发的空间避开若素的剑锋。

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折叠、滑移，若素的剑锋每次都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她的身体。

若汐重新加入了战局。她的双刀如同两条毒蛇，从刁钻的角度不断袭向九爷的要害。

后颈、肋下、膝弯、腰椎，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杀意。若素的正面强攻和若汐的侧面偷袭形成了完美的互补，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攻势越来越凌厉。

九爷在两人的夹击下，终于开始移动脚步了。

但也仅仅是移动脚步而已。她的表情依然从容，她的呼吸依然平稳，她的动作依然优雅而精准，仿佛她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跳一支游刃有余的舞蹈。

若素的心开始往下沉。她拥有完整的魂玉，加上千年的沉淀她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她此生从未达到过的巅峰。而现在的若汐战力也丝毫不亚于她，两人联手，就算是在千年前的联军也能杀个七进七出后全身而退。但在九爷面前，她们竟然连逼她认真起来都做不到。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九爷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边格挡着两人的攻击，一边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若素姑娘，你是不是在想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强？”若素没有回答，手中的剑更快了几分。九爷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活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修炼。你们在沉睡的时候我在修炼；你们在吃饭的时候我在修炼；你在和沈老板谈情说爱的时候我还在修炼。”

她一掌拍出，掌风将若汐逼退数丈，然后转过头，看着若素，微微一笑，“你们拿什么跟我打？”

若素咬着牙，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不能回答。一旦开口，气势就泄了。她只能用剑来回答。

她催动了魂玉的全部力量，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将整座大殿都照亮了。

赤霄剑上的金色灵焰燃烧到了极致，剑刃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了，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一剑劈出，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和意志，金色的剑芒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朝九爷当头劈落。

九爷看着那道剑芒，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她没有硬接，而是向侧方踏出一步，身形如同瞬移般横移了数丈，避开了剑芒的正面锋芒。剑芒劈在她身后的一根巨大石柱上，将那根数人合抱粗的石柱齐根斩断，石柱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烟尘和碎石。

九爷站在烟尘之外，看着那根倒塌的石柱，又转过头，看向若素，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这一剑不错。可惜，还是不够快。”

若素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已经用尽了全力，但九爷依然游刃有余。她终于明白了九爷的强大，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强大，更是经验上的碾压。

一千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在面对任何攻击时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优的判断。力量和技巧都可以通过修炼来提升，但经验这种东西，只能靠时间来积累。

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若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退到若素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姐姐，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若素没有回答，她知道若汐说的是对的。但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她们不能逃，因为魂玉还在这里。

她们不能妥协，因为九爷不会放过她们。她们只能战。

九爷看着她们，仿佛也看出了她们的困境。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怜悯，一丝遗憾，还有一丝仿佛猫捉老鼠般的悠闲和愉悦：“你们确实很强。如果你们遇到的对手是别人，你们今天一定能赢。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我。”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一股庞大的力量开始在她掌心中凝聚。那股力量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岩浆般的光泽，散发着灼热而压迫的气息。

她看着若素和若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千年来从未遇到过对手的寂寞和期待：“好了，热身结束了。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若素和若汐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信息，接下来这一击，很可能就是决定生死的一击。

她们没有退缩，也没有说话。她们只是并肩而立，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武器之中，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大殿中，三道气息同时攀升到了顶点。

九爷掌心中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将整座大殿都染上了一层血红的光晕。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在若素和若汐的身上，让她们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若素握紧了赤霄剑，金色的灵焰在剑刃上燃烧着，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九爷，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若汐站在她身边，双刀交叉在身前，幽蓝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转不定，她的呼吸平稳而专注，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九爷看着她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然后她忽然散去了掌心中的暗红色光芒。若素和若汐同时一愣，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

九爷看着她们愣住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意思：“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要跟你们硬碰硬？”她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怜爱，“我活了一千多年，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脑子。”

她的目光转向若汐，嘴唇翕动，念出了一段晦涩而古老的咒语。那咒语的音节拗口而诡异，仿佛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来自远古深渊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