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汐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双眼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空洞的灰色，仿佛灵魂被从身体中抽走了一般。她手中的双刀缓缓转了一个方向，她把刀尖对准了若素。

若素的心猛地一沉：“若汐！

若汐没有回应她。她如同一具被操控的木偶，面无表情，目光空洞，朝着若素猛扑过来。双刀带着凌厉的杀意，毫不留情地劈向若素的咽喉和心口，每一刀都是致命的招式，没有任何留手。若素不得不举剑格挡。

铛——！

刀刃与剑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火花在黑暗中迸射。若素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但若汐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连袭来，逼得若素连连后退，一时间竟然只有招架之力，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

“若汐！你醒醒！”若素一边格挡着若汐的攻击，一边大声喊道。但若汐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双眼依然空洞，她的攻击依然凌厉而致命，仿佛她变成了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九爷站在不远处，看着姐妹二人自相残杀，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她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悠闲的、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的愉悦：“若素姑娘你知道吗？当年我也是这样控制着她的。我带着她亲手杀了很多联军的敌人。”

若素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她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咆哮般的怒吼，一剑将若汐逼退，然后转过头，瞪着九爷，目光中燃烧着炽烈的杀意：“你闭嘴！”

九爷看着她那副愤怒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愉悦了：“生气了？那就对了。愤怒会让你的判断力下降，会让你的动作变得急躁，会让你露出更多的破绽。”

她的话音刚落，若汐已经再次扑了上来，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若素的后背。若素不得不转身格挡，但就在她挡住若汐的攻击的那一刻，九爷动了。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若素的左侧，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若素的肋下。若素在仓促之间只能侧身躲避，但九爷的掌风依然擦着她的腰侧掠过，将她震得踉跄了几步，气血翻涌。

若汐的攻击紧随而至，双刀交错，削向若素的脖颈。

若素低头躲过，但一缕发丝被刀锋斩断，飘落在空中。

若素咬着牙，在若汐和九爷的夹击下苦苦支撑。她不能伤害若汐，所以她只能防守，只能躲避，只能被动地挨打。

而九爷则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不紧不慢地在若汐的攻击间隙中发动偷袭，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在若素最难受的位置上，让她的伤势不断累积，让她的体力不断消耗。

沈玉薇站在不远处，刚刚她被九爷的力量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着若素在若汐和九爷的夹击下险象环生，看着若素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看着若素的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心急如焚。

她想冲过去，想帮忙，想替若素挡下那些攻击，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若素一次次地被击退，又一次次地站起来，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若素又一次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倾颓的石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她单膝跪地，用赤霄剑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有她的血，也有若汐的血，在刚才的交手中，若汐也被她不小心划伤了几处。

若汐站在不远处，双刀依然握在手中，目光依然空洞，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想要冲破那层控制。

若素抬起头，看着若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和不甘。她不能放弃。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她还有若汐要救，还有沈玉薇要保护，还有九爷要打败。她咬着牙，撑着赤霄剑，缓缓站了起来。

她看着若汐，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坚定：“若汐，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听着！我不会放弃你的。当年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若汐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了。她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挣扎的光芒。

九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着若汐恶狠狠地说，“没想到一千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倔强，不过在你脱离控制之前这时间足够我杀死你亲爱的姐姐了。”

说完，九爷再次念了一段更为晦涩难懂的咒语，若汐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眼中刚刚出现的光芒又被压制了下去。

但若素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一丝光芒。她知道，若汐还在，她还在抵抗。

九爷看着若素，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她不喜欢变数。她喜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而若素那种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的倔强，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她决定速战速决。她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再次在她掌心中凝聚，这一次，她瞄准的不是若素，而是沈玉薇。

若素的瞳孔猛地收缩：“住手——”

九爷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她抬手一挥，一道气刃朝着沈玉薇激射而去。若素想也不想，扑向沈玉薇，用身体挡在了她面前。

气刃击中若素的后背，她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前一栽，跪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滴落下来，滴在沈玉薇的鞋面上。

沈玉薇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她想喊，想哭，想抱住若素，但她的身体依然被束缚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若素跪在她面前，嘴角挂着鲜血，却依然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安慰般的笑容：“没事……我没事……”

接着她抬手给沈玉薇输送了一些灵力，使得沈玉薇挣开了九爷的束缚。

“你快走……”

沈玉薇立马蹲下身子抱起眼前的若素急得大喊道：“不，我不走，我不要长安那次的场景再发生，就算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

九爷看着二人的样子带着一副看戏的模样慢慢鼓了两声掌。

“既然这样那我就当一次好人，等我慢慢把若素和若汐折磨致死后我再杀了你，不过放心，我会把你和若素埋一起让你们当一对苦命鸳鸯。”

沈玉薇看着怀中喘着大气地若素，情急之下看向若汐对她大喊道：“若汐！你醒醒啊！你姐姐快不行了！”

若汐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呐喊，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眸中，再次闪过了一丝光芒。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持久。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嘴唇在翕动着，仿佛在说着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九爷，目光中带着一种破碎的、拼尽全力的、仿佛从深渊中挣扎出来的光芒。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你……休想……再控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