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糖没说话。她用力点了一下头，又用力摇了一下头。林知夏看着她的表情，把保温盒放在门边的鞋柜上，弯下腰换鞋的时候轻声说了句："我说了会回来的。活动一结束我就走了，饺子都没等煮完。"

阮糖糖终于开口，声音又细又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林知夏换好鞋直起身，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阮糖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心里清楚阮糖糖一个人在旧楼从白天等到黑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没法抱住她，没法拍拍她的背，她只能做一件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递到阮糖糖面前。上面是一条写好的备忘录，就一行字，字号调到最大，白底黑字：

"明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上课，五点十分到家。后天全天没事。"

"以后我每次出去都给你写备忘录。"林知夏把手机收回来，"你想看随时看。我没到的话，你就对照着时间等。要是超时了再担心。"

阮糖糖低头看着那条备忘录，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那你今天为什么超时了？你说晚一些，没说这么晚。"

林知夏想了想，诚恳地说："冬至活动包了太多饺子，苏浅非让我尝两个。我下次不尝了。"

阮糖糖终于破涕为笑，嘴角软软地弯了一下："尝还是可以尝的。尝完告诉我什么馅儿就行。"

"好。"林知夏走到书桌边坐下，从保温盒里掏出一只用保鲜膜裹着的饺子，放在桌上，"给你带了一只回来。猪肉白菜的，你闻闻。"

窗外的细雪还在安静地落。阮糖糖趴在桌边凑近那只饺子，鼻尖动了动，闻到了面粉的香气和肉馅微微的咸鲜。她闭上眼，嘴角弯着，觉得今晚的星星虽然一颗都没看见，但比任何有星星的夜晚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