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
听罢,萧瑾行这才起身拍了拍衣摆,眼底一半是庆幸,另一半是紧张。
……
沈昱的住处比萧瑾行想象中的还要大,走进院子,推门进入屋内——前厅、茶室、书房、卧室一应俱全,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
转眼的功夫,沈昱就收拾出来一间空房。
这房间原先用来储物……嗯,姑且算是储物,实际上近乎空置状态。挪走两箱书籍后,窗明几净的房间就呈现在眼前,萧瑾行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个衣物、星盘、零嘴随意摆放的房间,感叹沈昱强大的居家能力。
“一个人住,乱不到哪里去。”
沈昱抱来一床被褥,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陷入思考,又转身出去添置了摆灯、笔墨、茶杯之类的常用物件。
萧瑾行看着他忙里忙外,想帮忙,但又做不了什么。一时间只能傻傻站在原地等候安排,恍惚间,外出游历时的点点滴滴回忆就飘进了脑海。
仔细想想,来到长安后……并没有遇到那么多坏事。
“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喜欢吃的吗?”
萧瑾行回过神来,沈昱已经安顿好房间,探过头来。
“我什么都吃!”
萧瑾行脱口而出,又连忙补充道:
“最近喜欢甜的。”
……
夜色彻底笼罩了小院,春风送来淡淡花香。两人临窗对坐,中间摆着茶水和一碟绿豆糕。
萧瑾行滔滔不绝地诉说着离开衍天宗后的见闻,沈昱坐在对面安静地听,很少插话,偶尔一边品茶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月光流淌在他蓝白色的道袍上,镀了一层清辉。
这里不似长安城中那般灯火璀璨,萧瑾行一向不喜欢冷清,却觉得待在这里比待在喧闹的客栈更安心。
透过窗户仰望夜空,星辰如细碎的钻石洒满天幕,他在宗门的时候,总喜欢这样看星星。
萧瑾行会故意挑些糗事活跃气氛,引得沈昱时而会心一笑,时而满眼疑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再哈哈大笑,有时又像木头人一样,但不论萧瑾行说什么,每一句话都听得很认真。
“别看我们宗门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到了晚上溜进紫微垣的最高处,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星空……”
萧瑾行说到口干舌燥,才停下来端起茶杯润润嗓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昱的侧脸,星辉落在他的眼眸中显得分外柔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破了祥和的夜晚。
沈昱收起笑容,恢复了往常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一位满脸焦虑的老妇等在院外,见到沈昱开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沈道长,请您帮帮忙。我家有个病人,下午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夜里突然发了烧,浑身抽搐不止。大夫说治不了,像是中了邪毒,求您去看看吧!”
“婆婆别急,我这就去。”
沈昱取了件披风,回头对跟出来的萧瑾行快速交代道:
“我出去一趟,忙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我也去!”
萧瑾行没多想,一并跟了上去。
沈昱脚步微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