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毒。”
沈昱眉头紧蹙,捏着银针试探各个穴位,观察病人的细微反应。
屋内安静到能清晰地听见呼吸声,萧瑾行略读过几本医书,尚没有施针治病的自信,只能听沈昱的安排打打下手。
眼前的男子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面色发黑,嘴唇浮现出危险的青紫色,不像寻常的毒素所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昱手中的动作未曾停歇,脑海中快速推测着中毒原因。
这病人不像是王婆婆的家人,他看起来很年轻,衣裳的料子与平头百姓常穿的没有太大差别,还破了好几块地方,但是他的皮肤很细腻,指间没有常年劳作的痕迹。
沈昱微微一探,便发现此人的内力底子不差,这毒要是发作在寻常人身上,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王婆婆投来了关切的目光,沈昱询问起病人之前的饮食情况,这才知道,此人只是路过借宿一晚。
起初王婆婆以为这孩子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并未察觉到异样。没想到,天黑后他却突然发了烧,浑身抽搐,不到一个时辰就昏迷不醒。
“沈道长,这孩子……怎么样了?”
“还不好说。”
萧瑾行爱莫能助,只能时不时看看沈昱认真严肃的表情,时不时再观察病人的状态。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昏迷的男子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见状,沈昱的神情也明显放松下来。
“哎呀,还得是沈道长有办法。”
“婆婆过奖了,这位小友中的毒不寻常,怪不得大夫无能为力。我只能暂时缓解他体内的毒素蔓延,想要活命,得去万花谷碰碰运气。”
沈昱摇摇头,继续说道:
“婆婆家中可有笔墨?待我修书一封,明日一早,托里正寻人送他去求医,万花弟子看到这封信会知道该怎么做。”
……
初春夜,寒意渐起,悠远的打更声飘荡在萧瑾行耳边。
“沈道长还有治病救人的本事,不简单啊。”
“没有,没有。”
两人告别了王婆婆,借着暗淡的月光沿小道一路前行,萧瑾行以为沈昱一定会谦虚地说些诸如“只是略知一二”之类的话,结果对方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害羞?
“我只是恰好对毒药有一些研究,治病救人完全是外行。”
沈昱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打扰到陷入梦乡的小镇。
萧瑾行很小的时候就从同门口中听说过纯阳宫,那时候他还没离开过衍天宗,只知道这一派的弟子习剑,同样通晓卜算之法,萧瑾行一度以为纯阳弟子在外是自己的同行,而眼前的沈昱……与想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沈昱通晓堪舆之术,但萧瑾行从没有见他用过,更不要说以此为业,这么一琢磨,对他更好奇了。
“嘘——”
萧瑾行没来得及感叹沈昱那有别于常人的独特知识库,瞬间捕捉到了他语气间的警惕。
——背后有人。
就在萧瑾行察觉到的下一刻,一股寒意自后方袭来,几乎是同一瞬间,沈昱挥手亮出幽蓝色的气剑,逼退了藏在暗处的人影。
镇上的灯火都熄了,萧瑾行看不清袭击者的样貌,迅速掐诀摆出戒备姿态。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