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进账……二十文,照这样下去,要攒钱到猴年马月才能去扬州?”
萧瑾行很后悔,早知道就不乱花钱了。
当初虽然追回了被骗的钱财,但那点余额显然不足以支撑未来的花销,这才刚到长安啊!总不能折返回去找师父哭诉再拿点钱吧!太丢人了!
萧瑾行一开始的赚钱计划很完美,在长安西市找个人多的地方摆摊,以他在宗门多年修习的功夫,周公解梦、摸骨算命、测字看相、占星卜卦不都是手到擒来?算不了吃亏算不了上当。
谁能想到城里的规矩这么多?摆摊不到半天,一个骑着马,身着红衣银甲的军爷就出现在萧瑾行面前,说什么他的卦摊不合规。
萧瑾行这才知道想在长安城里摆摊,不光要打报告申请许可,还要另外上缴费用。
一番流程走下来,费时费钱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
如今根本没有空余的摊位!
还好后来沈昱听到萧瑾行抱怨,帮他找到了摊位。
想来也奇怪,那时沈昱直接带着萧瑾行来到现在的位置,说可以布置摊位营业了,从头到尾根本没见过什么申请,也没人提过交钱的事。
起初萧瑾行心里还有点发怵,之后几天,又有个穿着红衣银甲的军爷来到新摊位前,稍微打量了几眼,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萧瑾行这才把心咽回肚子里。
但是,拥有摊位,也不等于有许多钱赚。
一卦十文,维持生活倒也够,盈余?谈不上。
好在祸兮福所倚,被砸过一次摊子后,他算卦准的名声反倒传播了出去。
萧瑾行的思绪游离在天外,甚至没有注意到驻足在卦摊前的身影。
“小先生?”
回过神来,映入视线的是个身形消瘦的女子,她看起来比萧瑾行年长,面容憔悴,尽管有在努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眼底的疲惫和忧愁还是出卖了她。
“哎,客官请坐,您想算点什么?不论是财运、事业还是姻缘通通只要十文!”
“我……”
女子没有立马回答,将信将疑的眼神再度打量着萧瑾行,片刻后,才试探性地开口道:
“不知小先生能否算算我家夫君是否平安?”
“没问题。”
说罢,萧瑾行摸出三枚铜钱合于掌心,屏息凝神片刻,随手一撒——
铜钱落在桌板上,撞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萧瑾行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盯着铜钱散落的位置,神色凝重,女子的心情也不自觉地悬了起来。
“此卦虽险……然本爻得正,整体看来,是个枯木逢春之相。”
“您的意思是……?”
“卦象显示,您夫君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但是夫人不必过分担心,他没有性命之忧,若是遇到困难也能得到贵人相助,逢凶化吉。”
“当真?”
女子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亮光,很快又变得心事重重。
“您放心,我学习太玄经……咳咳……总之,我有信心,这卦不会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