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里。”

萧瑾行顺着沈昱的视线看去，左右打量着不远处那座庞大的院子，默默计算起面积，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赌坊这种地方……都这么大吗？”

沈昱的反应很平静，缓缓开口。

“这家赌坊算是特例，除去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些屋子，地下还有更庞大的空间。”

“这么大的面积，倘若镇上所有人都是赌鬼，全塞进去也是绰绰有余吧……”

“倒也不是，据说只有一部分是赌钱的区域，其余各处被设置成茶楼、饭馆、客栈，甚至还雇了好几个说书先生。只要愿意，在这住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

“这地方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了……那么，我们该怎么查？扮成赌徒进去悄悄找人？”

萧瑾行看过的话本里通常会是这样的发展，两人在这座建筑面前显得格外渺小，光是走上一圈恐怕都要花半天的时间。

“可以试试，那么……你会赌钱吗？”

沈昱的目光写满了求知欲，萧瑾行头摇得像拨浪鼓，光是听到“赌坊”这个词他就心生芥蒂，更不要说什么赌钱。

“你看我像会的吗？”

“我也不会。”

“那我们要怎么装？现学吗？要不还是当凑热闹的看客吧……”

萧瑾行不想学，更心疼自己的钱。就算沈昱出钱也不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是能在赌坊被大风刮走。退一万步说，他们两个人想演出赌鬼的气质也着实有点为难人。

沈昱低垂眼眸，显然在思考对策，片刻后，抬头看向萧瑾行。

“走吧。”

“走？就用凑热闹的看客身份过去？”

“不用。”

说罢，沈昱先一步朝着赌坊大门走去，萧瑾行赶忙追上，眼看着再走几步就要被赌坊小厮搭话，急得拉住沈昱。

“那怎么办，我要怎么演？”

“不演，我们就是去找人的。”

“啊？”

萧瑾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沈昱的脸色一如往常，也不再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两位客官第一次来吧，里边请。”

赌坊小厮正迎接往来客人，见到二人，同样露出如出一辙的笑脸。

“小哥，我想打听个人。”

沈昱的主动吓了萧瑾行一跳，刚才是谁说这里的人嘴都严得很，不会轻易透露消息的？这能行吗？

那小厮的脸色果然变了，但只有一瞬间，又恢复了假笑。

“哎呦，客官，小的就是因为记性不好才被打发到这儿来。您要是想找乐子，小的保准给您挑个满意的，您要是来找人，还是换个记性好的再打听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小哥，你仔细想想。”

沈昱将右手藏在衣袖里，悄悄靠近小厮，显然递了什么东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