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我试着想想,不知客官您要打听什么人?”
“我是张公子的朋友,就是那位住在长安的张宏远公子,想找他叙叙旧,不知他是否在这?”
萧瑾行看到小厮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下,一看就不老实,不免有些心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没办法直说。
“哦……张公子啊,还别说,这位我有印象。张公子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不过今天他不在,算着时间,过一两天也该来了,客官您要不明儿个再来看看?”
“多谢多谢,来都来了,今天我们也去玩两把。”
“好嘞,您里边请。”
萧瑾行肚子里憋着一堆问号,直到走进赌坊深处,才一把拽住沈昱,凑了上去。
“沈道长,那小厮说的是实话吗?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骰子在瓷碗里叮叮当当乱转,铜钱哗啦啦地倒在桌上,欢呼声、叹息声此起彼伏,人声一浪盖过一浪,萧瑾行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吞没了。
即便两人的距离已经非常近,沈昱还是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好像在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当然,这句话也是萧瑾行猜的,他同样听不清沈昱在说什么,又不敢太大声,只能靠得更近一点,边说边比划着交流。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几番复述,沈昱才解读出萧瑾行的话语,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听力竞赛后,萧瑾行隐约捕捉到了“找人”“打听”“到处走走”这样的词汇。
二人在赌坊中走走停停,四处打量,幸运的是他们的可疑行为并没有引来麻烦。置身于赌坊,萧瑾行只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了,昼夜更替,四季轮转都不存在,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昱终于比划出离开的信号。
踏出赌坊的一瞬间,萧瑾行完全明白了“自由”的可贵。
抬头看看天色,原来两人并没有在赌坊中待很久,但萧瑾行觉得已经在里头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再看看沈昱,他倒是淡定,神色如常。
“沈道长……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这样真的能查到线索吗?”
萧瑾行长舒一口气,暗自发誓绝对不要再来赌坊了。
“我不确定。”
“那我们进去一趟……为的是什么?”
“我们这样的生面孔,只能接触到最普通的赌局。张宏远是这里的座上宾,想必早就看不上这些小打小闹。这就奇怪了,家里断了月钱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影响,也没有债主再度找上门的情况。”
萧瑾行没有急着反驳,顺着沈昱的思路思考下去。
“难道是找狐朋狗友借了钱?不过这个数目有点大了……莫非,这种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还能有什么金钱来源?”
“对,这是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另外,张宏远多日未归,想必另有住处,或许……就在这赌坊之中。”
“可你之前也说过,这里的伙计精明的很,张宏远又是他们的摇钱树,不该说的肯定不会说,还会帮忙打掩护,我们进门的时候那个小厮看起来就一肚子坏水。”
“倘若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沈昱突然不说话了,目光瞟向靠近赌坊一侧的转角,萧瑾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两三个路过的行人。
“那个灰色衣服的在盯着我们。”
沈昱使了个眼色,萧瑾行又观察了几眼,发现那人在原地打转,最后靠在墙边假装打起瞌睡。
“他是谁派来的?他们想干什么?”
萧瑾行心中一紧,沈昱摇头只说不知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