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已散去八九成，好好睡上一晚就能恢复，我带了份安神药，需要的话可以服下。”

借着把脉的机会，沈弈发现萧瑾行自身的内力和未散去的纯阳内功竟能微妙地融合在一起，看来……两人所学的功夫心法似有相通之处，共同修炼或许大有增益。

“哥，你这位朋友的体质……似乎对致幻类药物很敏感，行走江湖要多注意。”

“果然，想必是地下密闭空间气流不畅，更会加重反应。对了，我找到了这些东西。”

说罢，沈昱掏出了收在袖口里的方子。

沈弈接过那几张配方，神情严肃，仔细浏览起上面的成分，片刻后转向沈昱。

“我恐怕还得补充一句，哥，虽说你的朋友体质确实要敏感些，但……这也要看跟谁比，那些药师可不是毫无防护。”

沈弈看了一眼萧瑾行，又看向沈昱。

察觉到弟弟的眼瞳中映出自己，沈昱意识到了什么，发出轻声惊叹。

兄弟俩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还达成了共识。萧瑾行听得一头雾水，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愧是我哥，有了这些方子，最后一个谜底或许就能解开了。”

沈弈挑了把靠近灯的椅子坐下，盯着其中一页看了很久。

“最后一个？想不到还有你验不出的东西？”

沈昱调侃着，也坐到沈弈旁边。

“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张宏远的死因是什么？”

二人几乎同时问出口，见此情形，沈弈抢先一步夺过话题，道了句：“你先说”。

“张宏远嗜赌成性，家里断了他的钱财来源，并和长安城中几家大型赌坊打了招呼，不接待他，那些混杂于市井之中的小场子又入不了他的眼。最后，他找到了平安镇这个好地方。”

沈昱开始了推理。

“张宏远需要钱，在某个契机下发现风靡于花街柳巷中的药物利润可观，可能他自己就是风月场的常客，于是便想以此牟利。”

“之后他在黑市租下院子，并在平安镇上开了药铺，方便购置原料和后续销售，招募来掌柜与其他手下。”

“为了研究那些秘药和迷情香的成分，张宏远找来几个小有名气的药师，许诺会给他们高昂报酬，要求复刻配方。”

“我猜，他们研制出的成品虽无法完美还原，但效果并不差，降低价格出售仍有不小的市场。正是这桩生意给张宏远带来了持续收入，准确地说是赌钱的资本，他就这样成了赌坊的座上宾。”

“一开始，那些药师可能是自愿进入后院地下的，然而张宏远中途变卦，或许是他突然没钱了，也可能是本来就没想过要给。”

“我想，他的这些经历恐怕与死因脱不了干系。”

沈弈知道哥哥在等什么，可他偏偏不说，而是反问道：

“那么，我们该去哪里寻找案犯？”

“先排查他在黑市的人际关系，重点是赌坊。一是去查他在赌坊是否跟人有过节，债主作案的可能性不高，毕竟人死了就没法还债了。二是去查制售药物的同行，这个恐怕会复杂一些。”

沈弈的眼神在说：恶作剧得逞了。

“所以，张宏远的死因是什么？”

沈昱暂停分析，向弟弟投去锋利的目光。

“关于这点，我想还是让你亲自确认一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