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难道他不是凶手吗？”

“阿弈查过了，张宏远真正的死因是心悸。那一砸或许只是让他昏了过去，之后张宏远心悸发作，这才要了他的命。高德茂再度回到现场后，对自己杀人的事也深信不疑。”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这些只是我的推理，就目前的线索来看，高德茂要为张宏远的死负几分责任还很难说。”

“这倒也是，说不定心悸就是被他砸出来的呢，反正这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总之，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萧瑾行不由得骂了一句。

无论结果如何，此事在萧瑾行的角度可以告一段落。为了安抚受害人，孙领队已经备好了马车，下午，萧瑾行和沈昱就能顺道蹭车一起回长安了。

包厢中洋溢着欢声笑语，沈昱借着落下东西的理由，独自离席。

……

牢房大门响起一声嘶鸣。

再见到高德茂的时候，他已经从孙领队那里得知了张宏远的死因，虽身陷牢狱，但摆脱了要“杀人偿命”的恐惧。

“你又是哪来的？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孙领队也说了，张宏远不是我杀的。”

高德茂对狱栅外的这个生面孔不屑一顾，见沈昱想打听秘药的事，只把这些话当耳旁风。

“我和孙领队的关系还不错，不然那些守卫见我来了为何会退出去？”

“嘁，你连张宏远死于心悸都不知道？”

高德茂轻蔑地啐了一口，全然没有把沈昱放在眼里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常年混迹于赌坊，会是个聪明人，想不到连自己将要大祸临头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你应该清楚张宏远的家境，我到这来，是替张少尹寻找他的儿子。”

“什么！？”

高德茂的嚣张气焰一瞬间熄了火。

“心悸又如何？张宏远既死在黑市，总要给他父亲一个交代。”

沈昱向前走了两步，距离狱栅咫尺之遥。

“你是觉得黑市会袒护你一个小小的赌坊掌事？还是觉得张少尹能够坦然接受爱子的死因？”

高德茂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我现在想和你谈一笔生意，很划算，如果我们交流愉快的话，或许能救你一命。”

“你……你想知道什么？”

“我在那个地下密室中发现一张笔迹独特的方子，后续配方均是以此为基础进行改良，我想知道，这方子是怎么来的？”

“你能劝得动少尹大人？”

高德茂警惕地盯着沈昱，眼睛来回打转。

“落在少尹大人手上，你必死无疑，不过，我倒是可以晚来一步，让官府先把你抓进去，或许还有机会定个伤人弃尸的罪名。”

“要是官府和那少尹沆瀣一气怎么办？”

“我能保证不让少尹大人的属下来抓你，不愿意就算了，想必你还有很多好办法活命。”

见沈昱要走，高德茂连忙请他留步。

“我，我说，那方子是一个叫‘贾顺’的年轻人拿来抵债的。”

“这个‘贾顺’是什么来头？”

“这我哪知道……我们赌坊一向不多过问客人的来历。”

……

马车已经备好，萧瑾行领着满脸喜悦的一群人来到平安镇驿站，看到一支严阵以待的小队，陷入沉思。

“这么大的牌面？送我们回去还要护卫？”

“我们的车在那边。”

沈昱指了指停在角落的，那架灰扑扑的马车。

“……”

萧瑾行刚想抱怨，那支小队的头领便朝着自己的方向赶了过来。

来者有些眼熟，那是位英姿飒爽的红衣女子，萧瑾行认出了她的衣服，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是天策府的人。

“家住长乐坊的钱富贵在这吗？”

红衣女子朝着萧瑾行身后的人群问去，一个药师应了一声“是我”。

“半个月前，你的家人报案称你失踪了，我们听说平安镇上有一群药师被绑架，过来核实情况。”

红衣女子和沈昱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