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行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送沈昱什么东西表达谢意，最后决定在长安城中挑家酒楼，饱餐一顿，这回沈昱倒坦然接受了。

饭后，两人沿着集市漫无目的地闲逛，一旦发现什么有趣的玩意，萧瑾行总要凑上去瞧瞧，沈昱跟在后面，感兴趣的时候就上前一起看，没兴趣的话就在一边等，等到萧瑾行过了瘾，再去下一个地点重复相同的流程。

一路走下来，萧瑾行主打一个只看不买，努力克制想花钱的欲望，发誓要守护余额。

来到书肆，面对五花八门的话本，萧瑾行只用了眨眼的功夫就改变主意，宛如老鼠掉进米缸。

宗门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弟子离开大漠，外出采购物资，书籍自然会出现在采购清单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买回来什么就看什么。

如今在长安城中，话本的种类翻了好几番，价格亲民的同时还能自由挑选，萧瑾行可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沉醉许久，几经对比，直到选出三本精品，萧瑾行的注意力才回到现实。

人群中有两个姑娘在讨论几天后的灯市，萧瑾行竖起耳朵，从她们口中得知长安城里将要办活动，眼睛亮了。

萧瑾行很喜欢待在广阔的太微垣，遇上节日，宗门里也会办活动，一众弟子将孔明灯同时放飞，数盏灯火同时升起，印出温暖的黄色光晕，最后飘向远方化作夜空中的星星。

那场面很美，真想让沈昱也看看。

萧瑾行没见过长安城中的灯市，听说不仅会有大型花灯展出，还能买到各式各样的小花灯，此外，附近乡镇上的小商小贩也会来做生意。

“想邀沈昱一起去”的念头冒了出来。

“选好了吗？”

想什么来什么，沈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这一问把萧瑾行吓得直耸肩。

“啊……好了。”

事发突然，萧瑾行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下去了。

……

夜深了，房门掩着一条缝，泄出微弱亮光。

萧瑾行知道沈昱还没睡，辗转反侧，还是拎着话本踏出房门。

沈昱听到推门声，一抬头就看到萧瑾行从屏风后面探出来的脑袋。

“还没睡吗？”

四目相对，萧瑾行下意识间别过脸去，小声道了句“我睡不着”。回头的一刹那，他似乎看见沈昱笑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摇曳的灯火所引发的错觉。

萧瑾行走上前，坐在沈昱对面，将新买的话本轻轻放到桌上。

沈昱正在整理李沐雪带来的记录，看到萧瑾行手中的话本封面上印着《长安怪谈·其四》的字样，忍住笑意问道：

“一个人不敢看？还是说……看完了不敢睡？”

“谁说的……我们衍天宗处理鬼怪也是一把好手，怎么会不敢。”

萧瑾行本想有沈昱在场能壮胆，被说中后反倒嘴硬起来，可惜说着说着还是心虚，声音不自觉就压低了。

“要不还是过几天再看？”

沈昱起身去书架角落处寻找一番，将《长安怪谈》的前三本推到萧瑾行面前。

“你竟然都买了？！”

萧瑾行惊呼。

“这本新出的第四部没有买。”

沈昱顿了顿，坐回椅子，继续说道：

“师父传信要我回门派一趟，大概得多走几天，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看家了。”

“嗯，什么时候走？”

“后天。”

“啊？这么早啊。”

萧瑾行打消了看《长安怪谈》的念头，他可不想在独居期间回忆起书中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