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沈昱这个时候回门派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灯会结束前回来。

萧瑾行刚想问他具体要走多久，突然发觉还不知道灯会在哪天办，算了算了，还是等他回来之后再邀约吧，大不了自己去。

“我师父新收了两个小徒弟，最近赶上门派里筹备祭典，一时脱不开身，就喊我回去帮忙。”

“这样啊。”

萧瑾行把《长安怪谈》系列通通推去一边，桌上散落的笔记中有的是李沐雪白天送来的案例，有的记载着他并不知道的案件，沈昱平静地阅读着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件，眉眼间并无异样。

“沈昱，你每天都接触这些事，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这个问题在萧瑾行心中埋了很久，今天终于借着机会问出口。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寻常事件，偶尔会有骇人听闻的案子。”

“类似于昨天的情况呢，是属于大部分，还是偶尔？”

沈昱没有多想，直接回答道：“大部分”。

“……你这态度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

“擅长捉鬼驱邪的衍天宗高徒，也会害怕这些？”

沈昱明知故问，萧瑾行装出生气的样子，撇嘴道：

“这不一样，话本里的故事都是编出来的，现实里鬼怪作祟多数是人们的臆想，剩下几个真的只有他们怕我的份，没有我怕他们的道理。”

“是啊，死者害不了人，相比起来，还是人心更值得警惕。”

“所以我才说……真实的案子最吓人。”

萧瑾行的声音越来越小，这回是发自内心的反应。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沈昱打住话题，随即整理起手头上的记录，分别归类后，将它们一股脑收回书架。

“不看了吗？”

沈昱轻飘飘地答了句“该休息了”，绕过桌子朝茶室方向走去，距离萧瑾行越来越远。

萧瑾行不敢追问，怕惹沈昱不自在，毕竟是他先开启的话题……最后反倒是沈昱让步了。

正当萧瑾行在思考沈昱是不是生气了，自己确实有点不讲理时，一只散发着甜香的小碗落在了眼前。

“尝尝这个。”

沈昱手中还端着一只碗，坐回桌前，大口享用起来。

碗里装的似乎是牛奶，萧瑾行浅浅尝了一口，也端起碗来，绿豆和桂花的香味伴着牛奶在唇齿之间化开，温温的，好喝极了。

“你还会做这种好喝的？”

沈昱脸上洋溢着欣喜，用玩笑的语气说道：

“我下山搬到长安来住，就是因为好这一口。”

“好喝是好喝，就是口味淡了点。”

听萧瑾行这么说，沈昱忙问要不要再添些桂花蜜，没曾想到，萧瑾行的碗里已经空了。

“下次再添。”

萧瑾行抿抿嘴角。

无论是茶，还是菜饭，亦或是眼前这一口甜水，沈昱的口味似乎都一如既往的清淡。

不管沈昱有没有这么觉得，反正萧瑾行是这么觉得的。

平淡久了，会觉得单调的。

萧瑾行自认为厨艺还不错，有必要给沈昱改善一下伙食。

天天吃白饭也不像话嘛。